“娘娘言重了。”苏沉，“女分娩，是以一血搏生死，是世间最勇敢、最了不起的事。比之娘娘那日的韧与果决，苏沉绵薄之力，实在不敢居功。”

常皇后笑笑，：“苏大人古，像书中侠客一般，真是朝堂中不多见的。”

苏沉往日很少与女独，被这么直白的夸了一通，脸颊便不由发了：“娘娘实在过誉了。”

常皇后犹豫片刻，继续：“我嘴拙，不会说什么客话，便不学旁人拐弯抹角了。”

她目光沉静，看向苏沉，语气坦率：“实不相瞒……我想请苏大人替我求一恩旨。”

苏沉立刻想起李致的话来：“可是常统领之事？”

除了这事其他都免谈了哈。苏沉心。免得他回去又被李致调侃耳。

常皇后摇，伸手轻轻摇着婴孩的小木床，：“我愿自请废去皇后之位，与废帝和离，带着弟弟和这孩一同回苏州去。”

本心

苏沉环顾一周，这才意识到，自生产那日，便一直留在清的废帝李牧并不在此。

常皇后看他的困惑，轻声：“他如今住在采薇殿中。”

“娘娘这是为何？一家人好不容易渡过场劫难，何故又生嫌隙？”

常皇后帘低垂，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难是夫妻之间吵架了？苏沉想了想，又：“娘娘若是在清里住得不舒心，大可与太后娘娘直言，听闻太后娘娘是您的姨母，素来疼您，定会设法为您安排的。”

常皇后笑了笑，神却透着清明与疏离：“苏大人呐，这清里若是真有一个人疼我，当初保大保小的抉择，怎会到我来呢？”

苏沉愣神片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实在没法再开劝说了。

常皇后：“生死一遭，看透了些东西。许多事，终究是勉不来的——你以为自己能将就，实则只是估了自己。”

她其实还略年李牧几岁，最初是与东定了亲事的。

谁料太英年早逝，元成帝本改将这桩婚事许给八殿，竟遭其冷言拒绝。在她羞愤难当之时，九殿李牧亲自登门，温言款款，向她求亲。

那时的她，望着李牧那张与梦中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竟一度犯傻，以为一切只是好事多磨，兜兜转转，总算遇见了命定的良人。

可现在想来……她常宁门、才貌双全，本是护国公府最骄傲的女儿。一直被视为大巍皇后的不二人选。即便不是皇，不争储位，谁又不想要护国公府的扶持？

看清了这些事后，常皇后别无他念，只：“如今，我只愿带着孩，离开这满朝风雨，回苏州去，安安稳稳地将他抚养大。”

苏沉总算明白常皇后为何在清，却不就近求太后懿旨，反要李致面了。

常皇后要与废帝和离暂且不论，她想要把这宝贝皇孙带走，太后娘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答应的。

李致或许对此事并不在意，可一旦由他面裁定，太后娘娘回定又要把祖孙三人骨分离这笔账算在他上。

虽然这对母之间已满是误解，苏沉也实在不愿在李致心再添几刀。

“呃……”

苏沉正要回绝，常皇后又开了：“我听说了今早朝堂之事。苏大人与陛谊厚……想来如今，唯有苏大人为我开这尊，我母才得以平安返乡。”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苏沉心中叫苦不迭：这连有心无力之类的借都找不到了。

李致这才接见完几位大臣，便见到苏沉匆匆忙忙赶回来，算算时辰，离去清也不过半个时辰，立觉得好气又好笑。

苏沉心，而他偏偏又喜苏沉这样。那常皇后也真是找对了人。

李致倚靠在榻上，伸手碰了碰案上的茶盅：“你门前留的这盏茶，都还没凉透呢。”

苏沉耳一红，回来的匆忙，此时才觉渴，便索上前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好容易放杯，苏沉仍旧在盘算该如何开：“那个……”

李致笑不语，只是伸手为他空了的茶盅里添，耐心等他开。

苏沉便也不再犹豫，只将常皇后的诉求一五一十转述，与李致听。

“我倒是无所谓……”李致听到常皇后想携归乡便忍不住嗤笑，“老话果然不错——夫妻本是同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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