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傅充耳不闻：“你要的是稳住圣上……这世的局，就权且忘了吧。当年盛太后暗中帮你，却不敢贸然与你相认，所以此事圣上与旁人都并不知。”

他顿了顿，提醒，“圣上如今大概还在担心盛太后要对你说什么呢。”

苏沉心想：李致这样百般阻挠，难当真是贼心虚，怕盛太后将他当年残害手足的事抖漏来？

可就像画面被火苗焚烧了一个缺似得，苏沉始终还是无法想象李致那张脸丧心病狂的神来。

甚至，从刚刚开始，苏沉就像病了似得，不再能细想李致的模样了。因为一想起那人，苏沉的脑海中便会浮现那双多的眸，叫他不由自主的耳发。

苏沉自问平日里不是个耳的人，早已被淳王殿那些麻话练就了一副厚脸，如今却竟承受不住李致的几句话，被对方轻而易举唬得转向心怒放，想想也着实莫名懊恼。

凌太傅见他脸有异，问：“脸怎么红了？”

苏沉摸了耳朵，忽然看向一旁：“好多儿啊。”

凌念怀凤目转，了然笑：“缱绻纷扰，魂牵梦萦，都是人之常，为师也是过来人。”他的神像柳絮般在苏沉上轻落一，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换了往常，苏沉指定要逮住这暧昧的话寻问底，可这会儿他自顾不暇，心里憋闷，神只飘忽不定在草间游走。

凌念怀笑意，正要继续开，忽见苏沉脸渐渐沉淀了来，自言自语般喃喃：“……我还是找他问清楚的好。”

凌念怀端坐了几分：“问什么？”

苏沉不答，扭只问：“陛现在何？”

凌念怀：“方才我赶来时，陛仍在外殿。”

苏沉：“老师，殿这儿劳烦您照看着些。我去问陛几句话便来。”说完转便跑。

这倒霉学生难得叫上一声“老师”，一秒果然便是丢个大麻烦过来，凌太傅一时没反应过来，哑无言。

但看着苏沉轻跃门槛，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凌太傅又不免无奈一笑，举起茶壶给自己半满的茶盏又添了些茶。

在风华正茂的人旁，便是暮沉沉的他，也不由开始回想起青葱岁月来。

望着茶盏中央旋转的茶梗，凌太傅仿佛听见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声线，说着：“凌大人，我与你打个赌吧！”

在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时，凌念怀及时掐断了思绪，拾起搁在茶碟上的盏盖，“咔嚓”一声盖上了杯盏。

鹰犬

烈日炎炎，明黄的琉璃瓦上，静坐着一个玄影，幽卫军副统领吴复正用帕匕首上凝结的血块。

隐蔽形是幽卫所养成的习惯，即便此刻他没有任务在。

涸的血迹剥落，吴复一面拭，一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想方才苏沉压着手心伤的场景，面愈发沉。

思虑过，竟不觉后来人，直至耳边微风一动，不及他反应过来，有只手轻拍了他的肩膀。

吴复手中匕首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后袭去，尽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叫他很快意识到来人是谁，手里的动作仍是脆利落，没有慢半分。

后那人换了当初那玄的衣袍，一素，形却依旧灵巧，瞬间后倾半寸避开了刀。

“呀，真危险。”苏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差又要挨你一刀。”

“谁能伤的了你啊。”吴复那双充满杀意的睛浮几分真假莫辨的笑意，收起匕首，“躲在我后什么？”

苏沉：“我不过见你在这发呆，想来关心你几句，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关心我？”吴复扫了一苏沉包扎起来的右手，略带讽刺的嗤笑，“等陛的发落来了，再来关心也不迟。”

苏沉的视线跟着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明白了过来，：“你看守寒，捉拿废帝是奉命行事，即便过程中伤了人，陛又怎么会发落呢？”

吴复笑：“伤着旁人未必……但你是何许人呢？……苏沉，咱们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总归，降职受罚，我都认了。”

苏沉轻轻叹气，许久，：“那我就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啦。吴复。”

听苏沉连名带姓，似乎话中有话，吴复眉一皱，心中立时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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