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德见李致并没有生气，便放宽了心，小嘴抹了似得开始邀功：“才为圣上办事，自是要事事谨慎，多想一层总是没错的。”

李致：“少贫嘴，。”

钱有德急忙带着人一起退。

李致在床沿坐，将被里的苏沉翻了来。

苏沉从前束尾，英气十足，此刻发披散，一脑袋杂，落在李致中却也极为可。

李致忍着笑为他梳理碎发：“听说今日老六来看你了？”

苏沉呆了呆，好似想起了什么，兴地爬到床的里侧，打开盒，拿了一屉心来，捧到李致的跟前。

“给。”

李致一时恍惚。

他记得幼时，比他大六岁的苏沉也总像这般，将四搜罗来的心献宝似得与他分享。

“很好吃的。”苏沉见他没有动静，又将心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李致伸手，没去取那心，却径直抚上苏沉的脸，苦笑：“苏沉……为何你清醒的时候，都不肯再给朕看你的这一面了？”

“你的[好字]，[坏字]切换自如，所以你就以为……自己可以随心所的拿任一面示人么。”

李致将他轻揽怀中。

“可朕只想要你这一面……怎么办呢？”

这话像是在问苏沉，又好像在问他自己。

他以这手段将苏沉留在自己边，便已好了遭到反噬的打算。

他知苏沉会恨他，而苏沉对他的那私心，也终会被这恨意消磨殆尽。

总有一天，哪怕在这朦胧意识，他也无法窃取到苏沉的温柔了吧。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的为此而迷恋，就像苏沉陷在阿芙蓉香中无法自，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想将快乐无限期的延，大抵就是每个人骨里的本能吧。

算着时辰，钱有德早在殿外筹备与茶，不多久，便等到李致喊来人的声音。

他便急忙带人将准备好地东西一齐送殿。

皇帝正在床边系着腰间的束带，而床帐后的被褥上，依稀可见两条修笔直的。

钱有德的经验，往常，这会儿都是皇帝心最好，最容易要到赏的时候。可这会儿，却听皇帝冷声问：“朕叫你给老六的通行令牌，你送了？”

钱有德：“回万岁，您刚吩咐，才便送去了！”

李致：“要是这样，老六能这会儿才来？”

玉碎

在清同住十余年，李致哪能不知那个老六的？要知苏沉在此，老六哪可能沉得住气，捱到今天才来。

钱有德大汗淋漓，指天发誓：“才确确实实派人送去了，今日也并非六王爷第一次来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支吾。

钱有德满推脱：“只是王爷先前总来得不巧，不是御医正在换药，就是撞见陛在……”

他的声音恰到好的越说越低，没有说破不可言说的隐秘。

“行了。”李致何尝看不这狗才的奉违，只不过对他而言不痛不，他便也懒得计较，“往后老六要来，别再拦着。”

“才冤死了，拦、拦着王爷……才哪敢啊……！”

钱有德还在语无次的辩解。

李致没理他，去女边取了杯清茶，自己喝了一，便带着杯挑开明黄的帐，重新钻回床帐中了，浑然一副昏君的派。

钱有德战战兢兢守在外，大抵是贼心虚，便越想越怕，生怕是什么把柄叫苏沉拿住了。

于是第二日，他便又给苏沉加了阿芙蓉的量。

日复一日，苏沉在重霄殿过着暗无天日的日。

尽李放每日都带好吃的来看他，他却并无太多印象。

大多时间，他只是仰躺在床上。仿佛掺杂着微光的空气，四周扭曲的景，还有底云朵般柔的床榻，都叫他终日好似置于一个朦胧的梦境之中。

他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可还总是很沉重，仿佛被一无形的力量束缚。他的思绪总是很迷离，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难以集中注意力。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却陷在各奇异的幻想中。

脑海中，过去的记忆、现实的场景、未来的畅想，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错综复杂的画卷。他努力试图理清思绪，但却似乎总被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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