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通红了眶，带着恨意的视线投向那不择手段的新君，却忽然被床上的青年引了目光。

……

床上的人，病得不成人形了，裴瑜却还是能够认他的五官眉。

那竟是苏沉。

当年东中那个格狐狸似得狡猾，手又猫似得矫健的幽卫，竟也会前失蹄？

其实对裴瑜而言，当年和他互不对付的苏沉绝对算不上他的故友。

可乍一见到他，裴瑜便不由地记起当年东的旧事来，的泪瞬间涌上眶。

如今回想当年……当年真好啊。

太殿坐镇的东里，父亲，老师，还有他自己，为了同一理想，聚在一起，各司其职。

那时天无大事，日日都闲暇，他还有空在太殿耳边告苏沉的小状呢。

而如今，苟且偷生亦是奢求，那个理想，更是离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

清除余毒

“这症状，并不是瘴气所致。”

在仔细检查过苏沉的状况后，裴瑜，“反倒像是……余毒未清。”

坐在床边的皇帝李致立时坐直了背脊：“余毒？”

在被皇帝踹了一脚之后，钱有德不敢再随意声了，低着在旁察言观。

“瘴气虽然也会致人烧不退，但同时也会致人呕吐腹泻，苏将军并没有这些症状。”裴瑜，“不过，我留意到，苏将军肩上的伤虽然正在愈合，却隐隐泛着青黑，并非寻常应有的浅粉或浅褐。大理人擅用蛊毒，这伤看着倒像是他们常用的一虫毒。据我所知，大理人经常将这虫毒涂抹在兵刃上。”

听到这里，李致的态度变得急切起来，直接问：“如何解毒？”

裴瑜也答的脆：“切开伤，剜去里面的清除余毒。”

“切开伤？”李致愣怔了一，看向床上的人，神有些犹豫。

此时的苏沉已极为虚弱了，整个人瘦的包骨，他甚至都有些担心苏沉挨不过这一刀。更何况，切开伤是何等受罪的事……换了健康的常人也不能忍受。

“陛何必担忧？”裴瑜声音原本就极冷漠了，可此时却愈发透一鄙夷来，“叫人毫无知觉的那东西，陛不是有的是么？”

李致眨了眨，似乎明白了过来，偏瞥向钱有德。

在旁察言观的钱有德收到视线，立刻会意，跑去准备了，很快，他便带着几个手持件的女来了。

钱有德差使一个女上前到裴瑜跟前，然后打开了女手中的紫檀木的盒，声音已是前所未有的恭敬：“裴大人，您看要用到几枚？”

裴瑜垂一看，只见那紫檀木盒里装着数十枚小指甲盖大的的香，底闪过一丝厌恶。

裴瑜收回视线，冷淡：“先试试三枚吧。化开服。其余的在旁备着。”

“三枚？”李致有些迟疑，“会不会……”

裴瑜略带讥讽：“原来陛也知此邪？可安城中的乌烟瘴气，陛却置若罔闻……”

钱有德立时一耳光了过去：“放肆。”

裴瑜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旁，清秀的脸上立时了起来，嘴角也破开渗血来。

李致看着裴瑜的狼狈模样，只是面不改：“你你的事，不想受罪，便少多嘴。”

三枚香被柄铜匙舀起，放在灯盏的火苗上慢慢化开成琥珀的，然后送到了床前，手持铜匙的女请示：“陛……香已备好了。”

李致看了一那散发着重异香的，不确定地再度问：“这样喂去……会成瘾么？”

裴瑜了角的血，蜷缩起来，声音低弱：“据我的访查，一次使用，大概率是不会成瘾的。”

“况且。”裴瑜抬看向床上闭双，气若游丝的青年，想起了过去意气风发的少年幽卫，和当年为太伴读面自在的自己，心愈发悲楚起来，，“苏将军是何等人……又怎会轻易受这东西的摆布呢？”

李致闻言，这才放心地偏了，示意女上前喂药。

苏沉睁开，只见四周昏暗，非但分不清自己在何方，甚至都不知今夕何年。

大殿中只有角落了几个灯盏，可苏沉还是立刻察觉了边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本能地想要撑起坐起，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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