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并不是直指清，矛指向的人就是李致。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的，作为最大受益人，他的嫌疑最大，针对他的调查必然严密而不容小觑。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的……那被拿到证据，恐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远隔千山万，苏沉只能暗暗祈求，李致不曾过这件事。

可一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那冷若霜寒、志在必得的神，苏沉心里其实很清楚。

这件事必然是他的。

活棋

要说李致上，苏沉最不喜的一，就是他总把事藏在心里。

从小便是如此，大抵因为连贴的侍也没个真正忠心的，他从不会完全袒心事，心总有几分保留。

然而，偏偏与此同时，他又喜在苏沉上寻问底。

苏沉只觉得自己已经全无秘密了。如今，李致不仅和他梦境互通，每天醒来连梦中他了什么事，打了几场仗，甚至和虞照青通了几封信都要问一问。

苏沉实在气不过自己单方面被看个明明白白，便也反问他一些事。

“梦里李敬的死是你的么？”苏沉问。

李致一晒，像是默认，可开却是：“不是。”

苏沉问：“当真？”

“他也？”李致一面穿衣，一面轻飘飘，“朕不过是安排了人去跟老三言了几句罢了。”

苏沉好奇起来：“言了些什么？”

“朕这些兄，除了李放，哪个没有皇帝的梦？找人给个[天命所归]，他们便自己好似活棋似得动起来了。”李致轻蔑，“偏偏就那本事，梦境里，现实中，居然用的都是那几个路数，手段如此拙劣，逃得过大理寺的追查才怪。”

苏沉：“那……大理寺最后查到的结果，是季王谋害覃王，也算是事的真相了……”

李致冷冷一笑：“当然，人证证俱在。当年大理寺又没有朕的人，哪里是那么好糊的？”

相较于季王苦心积虑，亲力亲为，李致所的，不过是找人在季王耳边了风，轻轻推了季王一，壮了季王的胆，自己手上滴血不沾。

从筹划到施行他都不曾参与，即便大理寺要查也查不到怂恿的确切罪证。

而真正对皇位无动于衷的淳王殿，因为没有夺嫡的野心，反而恰巧避开了这趟刀光剑影，安然无恙的留存了来。

苏沉慨于李致对于人心的掌控，要知那年他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孩，是经历了怎样的十四年，才会将人心看得如此分明啊……

苏沉：“你如此，也难保季王会同时对你手吧……”

李致：“朕早已习惯了。即便没有季王，自打大哥离世，万福难不是每时每刻都想除了朕？提防几个不是提防。”

“……”

苏沉有些沉默。梦中虞照青说的不错，储君之争何其残酷，夺嫡的失败便等同于清的覆灭。

而苦守着清的少年李致，那段时日一定过得很艰难……无论是梦境中那一世，还是现的这一世……

苏沉有些心疼，无意识地开：“这段日……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正在脸的李致怔了怔，垂看着铜盆里的面一笑，转将还坐在床上的苏沉搂了搂。

“不是梦境提醒的话，那些事朕早都忘了。”李致，“先生知，朕一贯只看中的，是不苦的……”

说罢，在苏沉肩上了一，“非但不苦，好像还有甜呢。”

“小混账。”苏沉只觉一阵发，缩了缩脖，笑着骂，“记吃不记打。”

李致明知故问：“等等？朕吃了什么？先生不妨也提醒朕一？”

因为脑海里完全没有在国监任职的记忆，事到如今，苏沉也仍不习惯“先生”这个称呼。

苏沉忽然有些在意地问：“说起来，梦境中的那一世。你的[先生]另有其人吧？”

李致满不在乎：“那时，朕名义上的先生是罗极柊。”

苏沉：“名义上的？”

李致：“因为他不过是凌念怀的人，真正在安排朕一切事宜的人是凌太傅。罗极柊不过是个帮忙跑传话的。”

苏沉愣了一：“那……现实中不也是如此吗？我是凌念怀的学生，大抵也是他安排在你边的名义上的先生。”

李致垂看着苏沉的发旋，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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