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淮只是拿着他给的那个笔记本，摇摇。

那时候徐淮刚醒来没多久，听他和曾原说话时，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神，可最后居然全都应了来，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恍惚。

那么早。徐淮父亲从未听说过，乾天有这么早就能接源的孩，这合适吗？会不会压力太大？

“不用，我过几天就能去学第一个术了。”

……礼貌地坐在这，耐心地听一个陌生成年男人说了这么久毫无意义的话。

“你说什么？”

“你之后还要来见我吗？”

徐淮父亲记得自己分明什么也没说，那个还没到他的孩中就些许了然：

时间太张，他只来得及挑选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当礼，满脑都是该怎么和徐淮解释。

徐淮父亲拼尽全力地挤一个字，却仿佛全的力气都被了。

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你是自己跪，还是我来帮你？”

那个年幼的孩，有一双极为安静通透的睛。中没有对他的埋怨，也没有一星半的欣喜或濡沐。

“……”徐淮父亲从嗓里挤一个糊的音节。

徐淮父亲跌跌撞撞起。许湛冷看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忽然觉得恐惧。

双突然支撑不起全的重量，他一只手扶在棺材边缘，跌跪在地，视线却从始至终都没从徐淮的脸上移开，因此也没注意到许湛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一古怪的离奇的、仿佛彻底失去了什么的恐惧。时隔二十多年，又一次如海啸般淹没了他。

“没关系。”

“但这件事还没结束。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见曾原和你们乾天其他几个主事，一个也能不少。”

“吧。”许湛声音冰冷地说。

直到今天。

他站立不稳，许湛的声音却从他的传来，像是最后的死亡通牒。

那天他也真的说了很多，说他的愧疚，他的不安，他赌咒发誓要补偿徐淮，要给徐淮找一件源——即使他自己都没有。

“我……你……”

徐淮为什么会答应呢，为什么不生气呢？他就半也不在乎吗？

乾天所有的孩都是统一培养，但是三到五岁前也是由父母照顾。

徐淮父亲忽然意识到，刚才漫的，徐淮似乎展现了远超他这个年龄段的素养。

他那时候还没意识到徐淮拥有着何惊人的天赋，意识就想先提前宽鼓励徐淮几句，免得没有成功太过受挫。

那时候徐淮母亲还在世，他们一对年轻夫妇，手忙脚，小心翼翼，整日围着徐淮打转，看小小的徐淮会爬会走，会跌跌撞撞地一扑他们怀里。

他怔住了。

“我……”

明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可是在看见那一张脸的瞬间，他前居然清晰地勾勒来了两人上一次见面时徐淮的模样。

他一时松了，之后就是整日整日的懊悔。徐淮七岁的时候，他仓促得知徐淮想见见他，主事还同意了。

你就要答应来，却在抬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晶棺中的徐淮的脸。

此时此刻，他亲看见晶棺中那张覆上了淡淡青灰的脸。

崔前几天信誓旦旦说曾原已经答应过来，应该不敢骗他才对。结果该来的没来，没用的东西倒先来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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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聊的容，徐淮父亲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氛围越来越尴尬冷清。他只依稀记得，徐淮与他告别，走房间前，又扭问了一句，

那愧疚就仿佛真的随着时间逐渐淡去了。

可徐淮两岁的时候，徐淮母亲意外去世了。他心神俱裂，昏昏沉沉，一时间不敢再面对徐淮，偏偏那时候主事主动找上来，说要把徐淮带走培养时。

这么多犹豫，最后全止在徐淮的目光。

“没关系。”他说，“不要愧疚，我过的很好。”

就像是他至今也想不起来他时隔多年又一次见到徐淮时，和徐淮聊了什么一样。

应该是不在乎。这么多年以来，徐淮都没有变过。

“否则，我会亲自请他们过来。”

客气、礼貌，还有着这个年龄段罕见的耐心。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灵堂里其他来吊唁的灵师来了又走，除了倪晃等人以外，这里只剩许湛和他。

可还没开，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