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成为灵师已经20多年，何曾见过这样奇诡且范围大的术，和这样……看似正常，实际上行事诡谲仿佛疯的人。

第一个、第二个、所有趁机在其中浑摸鱼想要获取白蟒灵气的灵师，都不同程度地失去了分肢，或者彻底被白雾吞噬。

“咦？”

至于这附近的普通人……落乌台的别墅近山林景区，景优，但实在偏僻，大多是有钱人买小住。这人同样消息灵通，知要事，早早避开。

“坏东西，吃掉。”

许湛笑了笑，他这时候的态度比刚刚平和的多，但这平和是傲慢的、居临的。

而白雾还在蔓延，如若有人自上而从半空中往看，就能看见，白雾错盘桓蜿蜒淌。

木偶的红光更盛，白雾奈何不了木偶，但胜在绵延不绝，每每现空缺，新的白雾就又填补上去。始终将木偶局限在原地，无法真正碰到许湛。

但即使是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葬礼前夜看到如此可怖的景象。

鹤云顿了，说，“你不审一他是谁派来的吗，还有要让他先打开源才行……”

“那就吃。”许湛说。

是错觉吗？

灵师们心思诡谲不定，却不约而同，不远万里地来到了虞京郊区，这幢别墅附近。

现在还住着人的，要么和飞有关，要么就是有其他灵师背景，而且大多早在许湛刚从飞回来时，就乖觉地地向落乌台示好。

而且，他们隐约觉到。

谁都知这里有举办一场葬礼，也谁都知落乌台主人不设门槛，允许任何人前来吊唁。

几人被淹没在白雾，鸦雀无声，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灵气无视所有现实中的质界限，无论灵师们此刻别墅、别墅外，汽车里还是湖底树上，都平等地被裹挟在这条数公里宽，度还在不断延伸的白蟒的腹中。

——没人想得罪一个短短一天就让飞俯首，还能压制灵气的人。

“我看见了，他用源收集灵气。源也……消失了。”

“你什么了！”旁边的灵师骇然后退。

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灵师之后，许湛抬起手。

附近山林中，忽然有灵师惨叫声。他的手臂在白雾中消失了。没有血迹，没有伤痕，肩胛只剩的平肌肤，仿佛从来都没有这条手臂一样。

“奇怪了，你怎么碎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实力不错。”

“啊！我的手，我的手臂，救命！”

面对自己意外造成的血腥惨象。他的语气里只有些许惊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地脉传来愤愤不满的绪和信息。

倪晃三人一声未吭

“这是……许先生的术。”

“多谢提醒，但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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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淮的尸，被灵气托举着，浮在半空中。

而许湛几乎和白蟒为一，本来还遥远的路程忽然变得极近，转瞬间，找到了一团混的人形灵气，和旁边的兽型灵气。

也有消息更灵通些的，知徐淮的份，猜测明天会来一定会发生什么。

这个时候地上那人已经气没有气儿多了。

如同被人生生从地面抬起，降临现实的地脉。

这白蟒似乎带着滔滔恶意。它的动着，像是饥饿的兽蠕动空瘪的胃袋，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消化殆尽。

她说到一半，瞳孔骤缩。

湖区，又向远山林蔓延。

而在鹤云等人的视野中，许湛只是闭上数秒，接着向前伸手，手指微弯，像是碰到了什么，狠狠往回一拽。

血迹顺着许湛的手，他先是用另一只手拿过青铜兽形状的源，才松开那团勉算是人形的东西。再轻轻一甩手，白雾裹到他的手上，再褪去时，整只手已经净净。

往日求而不得的灵气不加节制地从地脉中涌，温顺地任由一人驱使。

源连着他的手臂一起化在了这片白雾中。

不少灵师在关注着落乌台。

白雾茫茫，如蟒在山林中游走穿梭。

不。

木偶飘起来，焦躁地绕着许湛转了几圈，想要贴近许湛，却被白雾拦住。

木偶红光闪烁，试图吞噬许湛边的白雾。但往日里惧怕它的灵气，此刻却了凶狠的模样，朝它撕咬过来。

白雾之中竟凭空多一团模糊的人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