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沉默了一会儿，摇：“先不了吧。这事冲击还是太大，怕她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要是以后她们猜到了，再慢慢说。”

“好。”陈瓒顿了顿，转回刚才的话题，“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余沉一顿，抬盯着他：“你最近在躲我吗？”

陈瓒怔住：“啊？”

余沉皱起眉：“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人躲着我，我知你天天恨不得挂我上，我是想说……”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形容，脆直接开：“你有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话憋着没跟我说？”

陈瓒沉默来。

余沉知自己猜对了。

他皱起眉，继续问：“你在生气？”

陈瓒看着他：“……算是吧。”

余沉愣了愣：“为什么？”一个念猛地窜脑里，他脸骤然一沉，语气不太妙：“别告诉我你后反劲，现在又觉得跟自己谈恋别扭了。”

“什么？”陈瓒一愣，立刻反驳，“没有。”

“……那为什么？”

陈瓒看着他的睛，轻声说：“我想知，你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报警。”

余沉顿住了。

“那个光倒之后，你明明有时间报警，为什么没打电话。”陈瓒说，“那样警察会更快找到你。”

“我……”余沉眉拧起来。

报警。他当时还真没有往这想。

“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打算任由一切结束，不想活了？”陈瓒声音沙哑。

余沉看过去，陈瓒尾已经红了。

余沉安静了片刻。

他不能否认，确实有过一瞬这念。

“也不全是。”他试着解释，“上辈我最后也算混在灰圈里，意识对警察有戒备，事的时候就没想起报警。”

陈瓒没有声。

“……好吧。”余沉咬了咬牙，承认，“我确实想过。”

“我从窗翻去之前，听到你说——”陈瓒低声复述，“我死过一次，说不定这次死了，再睁又重生了。”

余沉一怔。

陈瓒盯着他，脸上表没什么起伏，声音却压不住地发颤：“你当时就没想过，万一真了事，我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赌，就是把我丢了。”

余沉张了张嘴。

“……我没有。”他回过神，“当时那况，他都到那份上了，我总不能乖乖受着吧？”

陈瓒没接话。

余沉了气，试图把气氛往轻了带：“再说这话也不是完全没理。重生这离谱的事都经历过了，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本来就说不准……”

陈瓒打断他：“但就算能重来，你怎么知遇到的还会是我？”

余沉一愣：“……什么意思？”

“就算真的再来一次，你怎么能保证遇见的还是现在的我？”陈瓒皱起眉，“万一是别的时候的我呢？”

他语气沉来，笃定：“你还是想过要丢我。”

“……”余沉被震撼得无话可说。

他张了张嘴，僵了几秒，迟疑着问：“你这是在吃自己的醋？”

陈瓒看着他，认真看了许久，轻声说：“我这是在跟自己谈恋。”

余沉心脏猛地了一，他盯着前的人，忽然问：“你吃饱了吧？”

陈瓒一愣：“嗯。”

是想说他吃饱了没事？

陈瓒知自己这奇怪的逻辑似乎很不讲理。但他真的怕，怕余沉就这样从他的世界消失。

正胡想着，余沉已经飞快收拾完保温盒和碗筷，把他的被一掀：“往里面去。”

陈瓒还没反应过来，余沉撑着到床上，直接躺到陈瓒边。

“你……”

“我腰上伤刚好没多久，胳膊也是，你别动。”余沉说。

陈瓒立刻不敢动了。余沉看看他，满意地挑了挑眉，自然地躺他怀里。然后伸左手，把陈瓒的脑袋来，到自己肩窝，抱他。

“受到了吗？”余沉低声问。

“……嗯？”

“我的温，还有我的心，”余沉低声说，“我就在这里，在你旁边。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说的那些太绕了。什么时空不时空的，谁是谁。”

“怎么样都是我，也都是你。”余沉说，“别跟自己较劲，也别想那些七八糟的。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丢你。”

“我舍不得。”余沉说。

陈瓒盯着他睛，呼停了一瞬。

余沉看了他一，手往，搭上他的腰，然后顺势探去。陈瓒猛地了一气，瞬间绷。

“合，陈小瓒。”余沉凑在他耳边，语气无奈，老老实实跟他说，“我现在就一只手能用，不方便的。”

……

陈瓒了几张纸巾，低帮他净手。

“不生气了？”余沉盯着他还在泛红的耳朵尖，笑笑。

陈瓒把纸巾了丢垃圾桶，伸手直接抱他的腰，脑袋埋在他上。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余沉打了个哈欠，眉皱起，语气带着后怕，“一个人瞎冲瞎跑，你知不知我也怕？我还想问你，那时候你是不是也想丢我？”

陈瓒没说话，蹭过来亲了亲他的脖，脸，嘴角，轻轻地一吻他。

有。余沉闭着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个歉。”

安静了好几秒。

没得到回答，余沉睁开，撞陈瓒亮而的目光里，那双睛净认真，这一秒只装着一个人。

“我你。”陈瓒说。

余沉愣住了，然后低声回：“我也你。”

他看着陈瓒，慢慢说：“亲人，朋友，人。都是你。”

所有模样的喜，所有类型的。

都是你。

也只有你。

陈瓒忽然压低声音问：“我们是不是该说‘我我’啊？”

余沉被他说得一怔，然后笑起来：“还真是。那就，我我。”

陈瓒轻轻喊他：“余沉。”

“嗯。”余沉应声。

“陈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