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敲了敲讲台，“一次考试可就是一模了，对自己的成绩都心里有数！”

“怎么样？”陈瓒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考了多少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别人的成绩，问得有些不太熟练。

余沉愣了愣，笑了，语气漫不经心：“我？”

他稍微回想了一，不太在意：“大概是你的三分之一吧。”

一百五十分的卷，三分之一，五十分。

实际恐怕还到不了。后面大题余沉只随便写了两，也早忘了自己算来的是什么答案。

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导数大题，余沉转看向黑板，装开始认真听课的样，避开了落在自己上的那视线。

陈瓒静静看了他几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五十分。

老师的讲课声成了耳边模糊的背景音，陈瓒盯着自己卷上的字迹神。

他考虑的那些学校，大分在北京，还有几个在别的城市，但哪怕是最近的地方，离这里也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的火车。

以余沉现在的成绩，就算他打算参加考，半年后的升学，两人也几乎不可能去到同一个地方。

也就意味着，就算那时候他们仍然在一起，客观上的分开也成了定局。

他从前早就规划好了以后的路：去上学后，给楼上的邻居留些钱，请对方日常帮忙照看外婆，有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

然后等自己安稳来，就卖掉老房，再接外婆去他以后发展的地方生活。

这都是认识余沉之前，陈瓒就想好的打算。

可现在呢？

余沉看样，暂时没打算离开这座小城。

所以呢？以后隔得那么远，久见不到面，该怎么办？

课铃响的时候，陈瓒才惊觉，自己居然想了一整节课。

“喂。”

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戳了一。

余沉已经看了他半天，无奈地伸手在陈瓒前晃了晃：“回神了。”

陈瓒转看向他，脑一，直接攥住了余沉伸过来的那只手，用力握得很。

余沉瞬间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