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简单的招呼，再没多说过半句话。

吃饭、放学，余沉全都刻意地走后门，避开了所有可能碰面的机会。同样的，陈瓒也没再找过他，当面没说过话，微信里也安安静静的，什么消息也没有。

就这么撑着熬了几天，直到今天。

心里那团麻总算稍微顺了，他想，陈瓒大概也该冷静了。

余沉没抬，攥书包带，打算今天找陈瓒好好聊聊，把话彻底说明白。

书包里那份早餐，就是他开的由。

了车，站在教室门，他拧了拧眉，心里其实还是着。

但没办法，必须谈清楚，躲不过去。

好在他和陈瓒座位离得远，就算真说开了，今天也能慢慢避开，再加上周末两天缓冲，不至于太尴尬。

余沉呼了几次，目光沉来。

陈瓒可以喜任何人，甚至取向现在都不那么重要了，喜谁都好，唯独不能是他。

这事拖着不清不楚，只会影响他后面想护着陈瓒的打算。

陈瓒最好，只是一时冲动。

虽然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个人是陈瓒，本不可能凭着一时冲动去亲他，去表白。

可他必须迫自己相信，那只是青期一时上。

先把事稳来，再等一切了结，他就得离陈瓒远一。

以后朋友肯定不成了，别的……更不可能。

余沉没再往想。

快到十二班门，一阵哄哄的声响传来。

余沉门先往窗边扫了一，脚步一顿，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了，陈瓒居然还没来。

但周建平已经到了教室，手里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正低在粉笔盒里翻找磁力扣，看样是打算往黑板上贴。

两个同学帮忙找着，其他人都仰着脖看，盯着他手里的纸看，但是没人看来这是张什么东西。

破天荒地，周建平没像往常一样纪律，在找到扣后直接开：“这是咱们班新座位表，以后就这个坐，考前都不换了。”

“……座位表？”有人愣住，“不换了？”

尖的已经看见了纸上的排布，有吃惊，“这是有同桌了？”

他们班一直是单人单桌，从来没变过，这还是一回。

余沉本来没在意那张纸，正要往自己座位上走，听见这话，心忽然莫名一，迅速转看去。

没看清纸上的字，却先对上了周建平的目光。

周建平朝他了，没说话，淡淡笑了笑。

余沉心里猛地一沉。

他抬望去，一排排小方格里，他和陈瓒的名字，安安静静挨在了一起。

等着

天刚蒙蒙亮，窗一推开，攒了整夜的凉气瞬间钻屋里。

陈瓒望了一窗外晃的天，今天明显是个天，最后几片残叶在半空里打，尘屑跟这些枯叶搅在一块往上飘。

他皱了皱眉，关窗，然后掐着时间关了火。

锅盖一揭，苦涩的药香立刻漫开来，他小心地将药滤碗里，风这么大，外刮得全是土，肯定不能再开窗去晾。

想了想，陈瓒接了盆冷，把药碗浸去，用勺轻轻搅着，让温度降得快些。

“瓒瓒，你赶去学校吧，都这个了，再不去该晚了吧。”外婆看他守着药碗不肯动，连忙。

“不急，还有时间，等药好了我再走。”陈瓒说，“您回屋再躺会儿。”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上学去。”外婆叹了气，“我就是昨天有闷没睡踏实，不用你这么守着，赶门吧。”

王燕芳也没想到，她夜里觉得难受睡不着，就起来找药，没想到陈瓒那时候还没睡，一就被他撞见了。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多念叨了一句：“瓒瓒，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太晚了？你听听，这嗓都哑了，是冒了还是怎么了？这么熬可真不行啊。”

陈瓒轻笑了，没应声，伸手又碰了碰碗。确认温度差不多了，才把碗端来，用纸巾净碗的珠。

“粥和在桌上，您吃完饭再喝药，刚好。”陈瓒说。

“你吃了没啊？”

“吃过了，您快吃吧。”陈瓒应着，收拾好东西，穿上外。

外婆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心里一，忍不住问：“瓒瓒，晚上想吃什么？”

陈瓒说，“……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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