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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沉察觉到他的目光，“嗯？”

又怎么了？

太多疑问涌上来，这份怀疑又来的毫无据，陈瓒一时不知该从哪问起。

他顿了，指尖了那个线团：“……为什么是方的？”

余沉被这一句问住了。

他也看向那幅画。

是啊，为什么是方的？

自己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天知。

但这问题反倒让他从那阵尴尬里挣脱来几分。

“可能，”余沉面不改地瞎扯，“你题的时候，脑袋看着特别……有棱角，像个小方块。”

陈瓒怔住了。

他眨了，盯着余沉，像在消化这个离谱的比喻。几秒后，嘴角很轻地扬了一，像被荒唐话噎着后，没忍住漏的一气音。

“是吗？”声音轻轻的。

余沉被这声反问给噎了一。

“啧，”他想说什么，嘴角却不听使唤地也跟着动了动，“……你乐什么？”

骨里是一个人，你跟我一个平线。

换你来，画得说不定比我更方。

这念让他那笑意彻底没压住。

“行吧，没办法，”他摇摇，笑着叹气，“我画的……能好看到哪儿去。”

说是一幅画都勉，潦草几笔，要不是旁边规规矩矩写着他的名字，陈瓒大概用膝盖想也猜不这团线条画的是自己。

方脑袋，细肩膀，连半都没画全，脚都没有。

……脚？

余沉思路莫名一岔，目光落在线条截断的地方。

念将落未落，教室前门突然“咣当”一声被撞开！

两人同时转。

杂的脚步声和人声像涨般轰然涌来。

“快快快！扶着——先送到椅上！”

几个男生手忙脚地架着一个人挪教室，带来一球场上的气。

个个满大汗，因为才从外面的冷风里回来，全呼呼冒着白气，活像一排刚锅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