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画不来的。

余沉重新拿起笔，这次没再画什么背影，笔尖在纸面上一顿，然后缓缓落两个字：

陈瓒。

课铃一响，理老师收拾好教案，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大概是因为剩的时间里没人再说话，也没人趴着睡觉，老太太什么也没说，抱着书离开了。

“哎，余沉。”付舟转过半个，胳膊搭在椅背上，“会打球吗？节育课一起去打一场？”

“……育课？”余沉抬起，愣了愣。

“是啊，育老师说育馆周装修，就直接关了，这应该这学期最后一次课了。”

付舟笑一白牙，“我跟老周说好了，这堂课想去的都能去。然后也跟十一班委约好了，等跑完圈就打场球，正好人齐。”

余沉听明白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又在模糊的记忆里捞了一圈，把付舟这个名字和委对上号。

“走呗？”付舟往前倾了倾，拎起外，“你平时打什么位置？”

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这样。不技术好不好，只要球往场上一扔，都能吆喝着凑成一局，汗浃背地跑满四十分钟。

“正好，你才来咱班没多久，就当认认人，”付舟又说，“打场球，班里的人你基本就能对得上号了。”

最后一次。

这个词很奇妙。

像某默认的仪式，给就班的日突然划了线。

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了。

无论平时喜不喜育课，这一刻都被这个词勾起了什么。

桌椅拖动声，外拉链声，说笑声。混成一片，淹没了后排的对话。

陈瓒的笔尖顿了顿，没抬。

他没听见余沉后来说了什么。

张泽远从他旁边经过时顺：“瓒哥去吗？一块儿啊？”

“不了。”陈瓒说。

人陆续离开，躁动声变弱，教室一空来。陈瓒垂看向手机屏幕，那条才收到的消息还亮着：

【好，那你周末过来吧。】

他回了个“好”，然后熄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