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四十八？五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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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代表，帮忙发周测卷。”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卷往讲台边上一搁。

陈瓒走到后面那一排时，付舟正转回跟余沉说了最后一句什么，脸上带着笑。余沉虽然没笑，但微微侧着，看起来听得很专注的样。

会主动找他，会跟他赌气，也会因为他一句没回的消息就跑来。

陈瓒没应声，目光停了停，然后转看向后面。

余沉抬看了看。

陈瓒站起，从讲台抱起那摞卷。

余沉收回视线，靠椅背。

“没什么，就问问，”付舟笑了笑，有不好意思，“我这人好奇心重……你别介意，主要是觉得你转来以后，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理课代表。

“客气什么。”付舟摆摆手，又想到什么，乐了乐，压低声音，“不过老周刚才趴窗那架势，真够吓人的……我上周刚被他没收了本小说，还有影呢。”

“老周把卷都给你了吧？”付舟朝余沉手里的资料袋抬了抬，“刚才就想说呢，不是没给你留，你桌上那些都被他收走了，怕你回来找不着。”

余沉目光动了动，又抬起，目光飘向前排那个影。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看到熟人正经事时的自然调侃。

只是他还没答，上课预备铃响了。

或许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陈瓒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不想在同学面前跟谁显得太熟络。

余沉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眉，错觉吧。

“嗯，谢了。”余沉说。

“哎，哎……余沉？”忽然有人小声喊他。

余沉恰好也在看他。

坐到他旁边，当然更方便。近在咫尺，一举一动都落在里，想护着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

那神是什么意思？

陈瓒垂将卷放在付舟桌上。

余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余沉意识冲他笑笑：“理课代表？”

“咳，就……瞎想嘛。”付舟糊地带过，目光在余沉净利落的短发和款式简单的衣服上扫了一。

余沉怔了怔，角弧度僵了一。

“想象中？”余沉挑眉。

听到了这句话，余沉目光顿了顿。

陈瓒看着他。

他和陈瓒的关系，已经和一开始不同，早就不是当初那需要刻意接近的状态了。

可……有必要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之前……是不是在正安街那边待过？我好像有次在那儿见过你。”付舟解释。

付舟看着卷上的分数，脸都垮了，“……这回家又得挨顿臭骂，我爸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案破不了，又不敢朝我妈抱怨，天天拿我撒气。”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不用再靠理距离去维系。

着，分门别类。

然后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转走向一排。

余沉转看过去。

理老师抱着卷走来。

他挑了挑眉，心里轻轻动了一。

况且……余沉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早晨镜里那双睛。

还是付舟，正半侧着看他，手里转着一支笔。

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既能在陈瓒需要的时候伸手，又不会惊扰到他，刚刚好。

他态度不算络，但也没拒人千里。付舟像是得了默许，话匣打开了，犹豫了几秒，“哎，你之前……真是混过社会的吗？”

保持距离，对谁都好。陈瓒应该习惯了一个人待着，贴得太近或许会让他不自在。至于余沉自己，也需要这空间。

他摇摇，很快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之前哪个学校的啊？怎么没回去复学？到我们这儿来了？”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着黄飞机，穿着骷髅衣的影——和前这个穿着校服的人实在对不上号。

四目相对。

发卷时，教室里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陈瓒太聪明，也太。靠得太近，他怕这些破绽早晚会被陈瓒看穿。

余沉抬了抬，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

“谢了。”付舟转过，接过卷，把椅往前挪了回去。

他怎么觉得……陈瓒看起来好像不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