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

现在，那句轻飘飘的养生，和前外婆说的话重叠在一起，像把钝锈的锯，狠狠碾过他心脏最的那块。

心猛地一，疼得他指尖发麻。

外婆见他怔怔地不说话，反倒愣了愣，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小余，我这都是小病，啥事没有。”

悉揄她心里清楚，这话不能跟陈瓒说。那孩知了，肯定不同意，然后再拉她看病。她本来只想偷偷先买药过去，没想到陈瓒今天突然回家，她才仓促把药藏好。

还好，应该没被发现。

刚才对着余沉，她不知怎的，就觉得亲近，有些憋久了的话，便没忍住说了来。

只是没想到，这孩听着，脸好像不太对。

外婆仔细看了看余沉的神。

“小余啊，”她笑笑，带着试探，又像安抚，“这事……可别跟陈瓒说。”

见余沉还是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真没事。”

“……”

余沉用力咽间的滞涩，再开时，声音已经听不异样。

“牙疼不能拖，也不能随便。”余沉说，“要不这样吧，要是不想让陈瓒知，我陪您去看看，问问那些大夫什么问题再打算。”

外婆一愣，张了张嘴，想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余沉却像是看来了，继续说：“不然……我就只能告诉陈瓒了。”

“您放心，”他放轻语气，商量着，“就是有个人陪您去问问。咱们俩约个时间，我悄悄带您去，也不让陈瓒知。”

外婆有些犹豫，抱着被单，还没说话，楼梯上忽然传来了开关门的声响。

接着有脚步声传来。

……听起来好像有熟悉。

余沉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什么。

靠。

他心里猛地一，立刻抬手勾上单元门把手，想拉开门先去。

但来不及了。

陈瓒拿着手机，从楼梯转角转了来。

他先看见外婆，脚步一缓，“外婆？我给您打电话怎么没……”

话没说完。

陈瓒彻底转过拐角，看见了站在外婆对面的余沉，神很明显愣住了。

余沉对上了他的视线，心重重的空了一拍。

遭了。

楼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人动了动嘴，声音有些哑，脸上带着困惑。

“……你不是说，”陈瓒盯着他，“已经走两条街了吗。”

承诺

声控灯暗去，外婆清了清嗓，跺了脚。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笼着楼里的三个人。

她心里还在琢磨陈瓒那句两条街到底什么意思，虽然半天没想明白，但最终没也问。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两个孩刚说开，她还是不好多嘴。

陈瓒定定地看着余沉，嘴轻抿着，脸上没什么表，睛里映着声控灯那光，亮得有扎人。

“楼里穿堂风，骨，”外婆听着外的风声，声音放缓了些。她提议：“要不，小余你再上去坐会儿吧？站这儿风，说话都听不清，还容易冒了。”

“啊，不用。”余沉回过神，仓促移开视线，又扯个笑，“我妈还等着呢，再不回该打电话来骂我了，我得赶回去了。”

语速说得快。说完他拿余光瞥了陈瓒一。

这一瞥，才发现那人还直直看着他。目光撞上的时候，余沉想转都来不及了，只能僵那儿跟他对视。

……看什么看。

尴尬混着被当面戳穿的烦躁一脑涌上来。虽然是他自己先撒的谎，可陈瓒这直接破窗纸的架势，还是让他觉得憋得慌。

商呢？不会先递个台阶吗？就这么直白地问来，现在让他连找补的儿都找不着。

都成年人了，难不会……哦，陈瓒十七，还没成年。

七八糟的念在脑里了两秒，什么也也没来，余沉无声地叹了气。刚想着说什么，陈瓒却移开了视线，转向外婆轻声说：“我看您一直没回来，就来看看。”

外婆愣了愣，笑了：“哎呀，我就收个被，正好回来赶上小余楼，我俩碰见了，唠了几句。”

余沉心里咯噔一。

坏了。

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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