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余沉被气得笑了笑，“那你待会儿问两个，你现在先告诉我，困扰是什么意思。”

“我们才认识的时候，”陈瓒终于开，淡声，“你说不安全，让我辞掉网吧的工作。后来还没熟悉，你就因为帮我招惹了李文川，又打算一个人去正安街解决这件事。而且——”

余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没忍住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沿，眉仍皱着，“……说话。”

“是啊，我知。”他轻声说，“我知你没恶意。”

也许是以前吃过什么苦吧。她没往想。

确认了这一，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但松懈后，另一绪就了上来。

陈瓒看着他，忽然平静来。

窗外，风更了。

余沉怔住了。

余沉：“……”

银耳和胶，你帮妈拿来泡上，晚上回去就能炖了。”

何文秀又嘱咐几句，挂断后，又觉得奇怪，总觉这通电话余沉打得心不在焉的。

张铭动作顿了顿，抬起笑了笑：“好，谢谢。”

“……什么？”余沉终于开，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是奇怪的。

他稍作停顿，摊开了第一张牌：“因为你对我，好得不太正常。”

他盯着陈瓒的睛，觉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晃了一。只是没来得及捕捉什么，就听见对方低声说：

余沉和他对视，忍不住想，自己刚才到底在发什么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心虚……他偏开脸，清了清嗓。

果然，对面的人愣住了，就那么看着他，半晌没声，像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分量。

没有破绽，至少没有会直接暴他份的致命破绽。

陈瓒没说话。

余沉眉皱，没想好这个局面该怎么理。

哪儿好了？余沉挑了挑眉，简直想冷笑。你怕是不知刚见面的时候，我差打算让你自生自灭。

陈瓒抬起，过了一会儿才应了句：“嗯。”

陈瓒一怔，重新看向他，神复杂。

不正常？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就把最近的所有接都在脑里过了一遍，也包括刚才那个拥抱。

何文秀，没再多问。这个新招的收银员话不多，手脚倒是利索，就是刚才拍他肩膀时，他反应大得吓人一。

说完，陈瓒心了，但很快又空落落地松开了。

陈瓒却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这层窗纸，到底还是被他亲手开了。

但她没多想，转看向柜台后正在熟悉收银机的张铭。

手机放回袋的瞬间，余沉听着越来越大的风声，没再坐，靠着桌边调整了姿势，“现在……该我问了？”

也好，说开吧。

她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不是年轻那时候了，总觉这么几天没睡好，肤就变差了。

他心里当然明知对方是自己，所以尽知陈瓒警惕的格，但对自己亲近熟稔的本能很难抑制。

这些事，他的时候本没怎么细想，只觉得就该这么。可现在被陈瓒一件件拎来，摊在明面上……

“因为……你让我很困扰。”

余沉应该能听懂。

“……好。”余沉笑着应了一声。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歉。”余沉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解释，“我之前确实是个混混，但我和李文川那人不一样，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继续说：“就像之前说的，找人看着自习这件事，换成谁都行，就算我要辞掉家教，也没说要和你绝，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再想到原之前的小混混份……陈瓒该不会是以为，他这些是和李文川那些人结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伙在给他吧？

他皱起眉，没听懂，这答案完全不在他预想的任何可能里。余沉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不对劲。

“为什么突然要辞职？”余沉开，想了想，叹着，“这应该是第三遍了，给个真话。”

“小张，今天风大，咱早关吧，你也能早回去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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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凭什么为你到这个地步？

但他面上没动，只是皱眉：“这又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对朋友好，不正常？”

余沉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