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看着他，又等了几秒。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但是只吐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唯一的区别是，此刻灯光大亮。没有了暗掩饰，所有言又止，所有退不得，都被照得清清楚楚，无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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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抬起手时的冲动他也没理清，究竟从何而来。余沉低低吐了气，重新看向前的人。

对面的人望向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余帅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瓒还是那样看着他。

两秒，十秒，或许更。

应该说什么？

陈瓒移开了视线，沉默着。

但想了想，他又说：“那你先问吧。”

视线相的另一端，余沉嘴张了张，没发声音，又合上。

也顾不上尴尬了，心底只剩无奈。余沉扯了扯嘴角，“就这一会儿，第三次了，我跟你说话，你一句也没耳朵。”

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又为什么发了烧还跑去冷风？

“你刚才，”他停顿一，开，“手抬起来……是想抱我吗？”

“这样吧，”他换了个方式，“一人一个问题，谁也别糊谁，都说实话，我问完我的，你问你的。”

作者有话说：

猝不及防，尴尬，发懵，还有别的什么，反正全搅在一起。脑里像一团被抓的线，找不到，也理不尾。

陈瓒怔愣着，忽然又想起桌布那个治牙疼的药盒。他皱了皱眉，等外婆回来，自己得和外婆好好谈谈，无论如何要劝她去诊所看看牙。

像被了暂停键的画面，现在继续播放。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个人。

她话里带笑，目光却若有意地在陈瓒脸上停了停。

余沉等了半晌，叹了气。

客厅里安静来。

他看着陈瓒：“可以吗？”

这个念落定后，他又愣了几秒。

陈瓒咙得发。大概是了太久的风，刚退的烧又卷了上来，烧得他脑发昏，不然怎么会让这句话这么脱而。

反正想来陈瓒也问不什么，让他开，说不定后面能更顺些。

“是。”

然后……

那……还需要再说什么吗？他垂目光，七八糟的理由在脑里过一。

打破沉默，最难的就是开说第一句。

余沉表瞬间冻住了。

话自己蹦了来。余沉先是一怔，很快又定了定神，对啊，本来也没必要否认，男人之间勾肩搭背本来就正常的。

你刚才，手抬起来，是想抱我吗。

话音落，这次等答案的人到了他。

陈瓒与他对视，片刻，了：“……可以。”

不对，余沉被这话砸得措手不及。陈瓒突然扔这么一句，为什么？

摊牌

终于，他抬起，目光笔直地撞余沉等待的视线里。

他想办法措辞，犹豫着把话问，可对方竟然完全没在听。

陈瓒觉自己的心加快了几分。

脚步声渐远。

陈瓒一怔，没等再开，门已经被轻轻带上。

陈瓒沉默了一瞬：“抱歉，走神了。”他结动了动，“你说了什么？”

就这一，心里那七八糟的纠结忽然就散了。

在这片重新回归的安静里，他后知后觉到——外婆一走，刚才被打断的一切就又回来了。

你陪小余再坐会儿，人家难得来。”

余沉挑了挑眉，等着。

陈瓒肩一颤，猛地回神：“什么？”

“陈瓒，”余沉终于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想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活了十七年，陈瓒从没这么割裂过。一半还在冷静地拆解现在的局面，另一半却不不顾地跨过了线，就像是有什么从他里不受控地逃了去。

空气静得过分，但对面的人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太惊讶。余沉摸不准他，估计陈瓒是真的没有问题可问，或者说脑可能一时宕机，仓促间随便抓了这么一句。

“我说……”余沉地、像是认命地叹了气，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你是真听不见，还是给我开了什么屏蔽？”

理一分一秒算着分寸，冲动却直接掐断了秒针。

“行。”得到这声同意，余沉总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