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瓒瓒，我回来啦。”外婆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老人拎着一袋红彤彤的草莓门，抬看见屋里的人，顿了顿，有些惊讶，“……哎？小余？”

……我想什么？

这里，对他说“对不起”。

没说话，他轻轻伸手，手臂抬起，是一个即将环过对方肩膀的弧度。但动作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门锁突然转动。

但动作还没完成，他看见了陈瓒里的惊诧和错愕。

她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分别停了半秒，什么也没问，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变回了平日里那温和的笑意。

余沉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七岁的自己，用这样轻而碎的语调，说着最重的事。

继续也不是，退开也不是。

屋里再次静来。

但在这时候，余沉忽然动了。

一个认识不久，才勉算朋友的同龄人，正莫名其妙地伸手想抱他。

他看着陈瓒中的愕然，自己先恍了神。

手抬起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

答与问

这个念迟了一步才撞脑海。手臂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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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笑着，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常来的亲戚，“快坐

陈瓒垂着，皱了皱眉，睫在脸上投浅浅的影，整个人绷得很。

然后动作就僵在半空。

沉默在屋里铺开，时间一逝。

就像左手握住右手，就像对着镜整理衣领。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些孤独、委屈、咬牙撑的时刻，他都经历过，他当然知那是什么滋味。

陈瓒不知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场面，脑糟糟的。该说什么，说“算了”，说“没事”，或者起再去倒杯。总之该什么，打破这片奇怪的安静。

余沉心十分复杂。

抬到一半时后知后觉——自己这样……是想抱他吗？

但转念一想，其实没什么，抱一自己而已。

虽然现在这三人面面相觑的沉默，也有些尴尬。

王燕芳还在惊讶，一回来，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余沉咬咬牙。还好外婆回来了，不然这个画面……他还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余沉忽然清醒过来，在陈瓒里，他不是“自己”，而是“余沉”。

空气凝在这一刻。

然后——

像撕开了一很小的。好像有很久没敢承认的绪，顺着那无声地漫了上来。

只是听见陈瓒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那些话，听懂了话里所有的重量，所以手就抬起来了。

“……”

所以只是想告诉那个蜷在寒风里的少年：我知，没事的，会过去的。

陈瓒怔愣着，看向那只抬起又顿住的手。

两人同时转看去。

这些话沉甸甸地压来，一字一句都落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