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刚才帅帅还假装不认识我呢！”张姨笑着说，“装得还像。”

“……不认识你？”何文秀愣了愣。

“嗯，说是要让同学请客还是什么，所以才假装的，哎呀，年轻人开的玩笑我也不太懂。”张姨笑着。

“……哦，”何文秀也笑笑，“张，真是谢谢你了，还特意打电话告诉我。”

“谢什么呀，我是兴！”张又絮絮说了两句，才挂断了电话。

何文秀握着手机，听筒里忙音轻响。

儿改变的消息再次被确认，她心中喜悦，却又隐隐觉得哪里又奇怪。

装不认识？总觉得这不太像是余沉会开的玩笑。

她摇了摇，心说自己大概是兴过了，才会胡思想。

那疑虑被压了心底。

夜市，嘈杂的声浪和香气比之前更甚。

等红绿灯的时间，余沉停脚步，过快的心还没平复。

他之前觉得特意打探会馅，而且暂时也不需要，所以没问过何文秀超市的位置。只是怎么也没料到，今天会这样毫无准备地撞上。

刚才那几分钟看似寻常的寒暄，简直像在刀尖上走了一遭。每次牵动嘴角，每句接过话，都得掐准时机，拿分寸。尤其是最后，把陈瓒推去圆场，全是急中生智的反应。

余沉总算松了气，至少看起来，暂时蒙混了过去。手中的矿泉泛着凉意，他转递了一瓶给陈瓒，盖弥彰：“给你。”

陈瓒却没立刻接过来，而是问：“刚才……最后是不是没付钱？”

“嗯？”余沉一怔，“好像是没付成。”

张姨把钱给他，然后便直接着他们来，钱确实没付。

陈瓒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伸手，接过了那瓶。

“哦。”他，拧开瓶盖，声音被声模糊了一瞬，“那你的业绩岂不是没增加成。”

余沉抬看向陈瓒，对方正仰喝。

“我那是……”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越描越黑。

最终只能是糊地“嗯”了一声：“就那么随便一说。”

陈瓒放瓶，拧好盖，看了过来。

和他对上目光，余沉心里咯噔一——陈瓒这神明显有话要说。

……不会是让他发现什么了吧？

陈瓒看起来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用词。周围人声依然嘈杂，但他这么一沉默，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对视几秒后，陈瓒开了。

“你那时候推我去，”陈瓒看着他，声音不，神平静，“真正的理由，应该不是为了什么业绩吧？”

他顿了顿，随后目光里带上迟疑：“你是不是……”

余沉心猛地提起，脑飞快地转，几乎已经好了最坏的准备。

却听见陈瓒缓缓接了半句：

“……不好意思被叫那个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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