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料到，后来因一条鱼引发的过，会将他送医院，让整个夜晚彻底偏离预想的轨。这些变故打了他的安排，等一觉醒来，周六便已过去大半。

他必须趁着午天尚早，再去正安街那边看看。

而这些打算，自然没必要让陈瓒知晓。

视线从纸页边缘悄然落到侧。

陈瓒睫低垂，微微蹙着眉，笔尖不知怎么回事，悬在上方，半天也没落。

……估计是被哪题难住了吧。

余沉想。

这么想完，他又有想笑，心里有发，随即化作一无声的轻叹。

好的，这能只为一题绞尽脑的时光，在他的记忆里，早已被后来那些黑暗漫的年岁吞噬得模糊不清。

没想到，如今居然能坐在这里，亲看着另一个自己，重新走过那段他早已丢失的岁月。

昨晚在医院，陈瓒对他说“你不用想那么多”。余沉听懂了这句话的言之意，意思是如果李文川真来报复，让余沉不用他。

当时余沉未曾应声。

现在他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那廓他再熟悉不过，却仿佛映照着他灵魂的另一面。

他终于在心里补上回答：

怎么可能不。

那是我自己。

时间一过去，窗影在地板上缓慢偏移。

总算捱到最后一分钟，余沉活动了有些僵的脖颈，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他瞥了一旁纹丝不动的陈瓒，心有些慨。

这人竟能维持同一个姿势写到现在。

他刚要合上练习册，陈瓒忽然看了过来，目光扫过纸页上清晰的红勾，微微一怔：“这些题，你都对了。”

余沉抬：“……嗯。”

短暂的沉默后，陈瓒似是定决心，再度开：“你的理解能力很好。照这个度，努努力的话，明年过本科线并不难。”

他一直觉得意外。余沉看似漫不经心，学东西却快得惊人。那些需要反复讲解的知识，他往往一就透。这样的况，陈瓒还是第一次遇到。

或许等家教结束，两人会渐渐疏远。但在那之前，无论余沉怀着怎样的心思，自己都该尽到作为家教的责任，至少应该客观明这一。

余沉端详着他认真的神，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后面我会继续备课。”

陈瓒语气平静：“以你的能力，有计划地练习，考个好的学校并不难。”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读书升学总是更稳妥的路。

余沉怔了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不像戏谑，也不带任何陈瓒熟悉的绪，让他一时无从解读。

想起张泽远之前的分析，陈瓒皱眉：“你……真的一都没想过这些吗？”

余沉了一气，又轻轻吐。

他往前倾了倾，明明屋里没别人，他声音却压得很低：“陈瓒，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突然的靠近让陈瓒呼一顿，“……什么？”

余沉望他底，不容回避地问：“你喜学习吗？”

“……”

陈瓒愣住了，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好像在以往认知里，学习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对他来说，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从未想过以“喜”或“不喜”来度量。

余沉看着他，里还带着那笑，淡声：“要说实话。”

喜学习吗？

这个时候的连城，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城。经济平一般，教育资源普通，机会不多，选择更少。

对这里的中生来说，学习就是日复一日地坐在书桌前，算着相似的题目，天不亮就起床，夜才能休息。这是他们通往未来的唯一途径，是一条狭窄却清晰的独木桥。

陈瓒看着余沉的睛，那双里没有试探或好奇，只有那像是包容的笑，仿佛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接纳。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

“……不喜。”

一个从未对任何人，甚至对自己都未曾清晰言明的答案。

如果这话让班里其他人听到了，肯定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献给课本和习题的优等生，一个被贴在光荣榜上的名字，怎么可能不喜学习？

但陈瓒自己一直清楚。那些轻飘飘的分和赞誉，从来不是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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