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到陈瓒上，很自然地开，“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家属帮忙盯一，记得提前喊我针。”

这俩男生得不算像，但一看过去，气质却很相和。尤其是睛，尽型不同，可神里却有微妙的相似。

应该是兄弟吧。她习惯地用了“家属”这个称呼，没觉得哪里不妥。

这个词让陈瓒的指尖微微收拢。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和护士再解释，他面不改地应：“……嗯。”

余沉挑眉看了他一。

护士调整好滴速，叮嘱两句便离开了。

药以新的节奏，一滴、一滴坠落。

余沉看向窗外。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余沉缓缓开，目光投向外面的夜幕，勾起一个浅淡的笑，“过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和你家里的菜没关系，味很好，方便的话再替我谢谢外婆。”

陈瓒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接这句客话。

余沉还在继续说：“雨已经停了，等会儿你就直接回家吧。我也回自己家。”

陈瓒依然没说话。

余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过，“怎么了？”

陈瓒的目光从余沉略显苍白的脸，缓缓移到他颈间尚未消退的红痕，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抿的上。

“你家离这里应该最少有十公里。”陈瓒和他对视，“你打算怎么回去？”

余沉愣住。

这他确实没考虑过。

他意识低摸了摸衣服兜，空的。

他抬看向陈瓒。

“刚才去买药，我上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陈瓒坦然，将自己的袋翻开给他看，“现在还剩四块钱。”

毫无疑问，连租车的起步价都不够。

余沉：“……”

“坐公车应该够用，但最早的一班在早上六半发车，还有四个小时。”

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