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了解自己的家。刚才的邀请确实冲动，但话已，就算现在察觉到不妥也来不及了。

“没事，”余沉松开手，淡淡，“走得有累，歇一会。”

陈瓒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才走了三楼。

但想到对方清瘦的形，和之前低血糖的事，余沉素质确实不算太好。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面前的门：“到了。”

“……嗯。”余沉目光微动，迈上台阶，站在陈瓒背后。

陈瓒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一位系着围裙，发白的老人现在门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瓒瓒回来啦。”

瓒瓒。

听见这个称呼被记忆中的声音念，余沉的呼瞬间停滞。心脏像被什么攥，又酸又涩，快要让他不过气。

他意识想应声，又被理智死死压。

不可以。

他现在是“余沉”。

他用尽全力，维持着平静的表，只有隐在影里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鬓边的白发，角的皱纹，还有那双睛里的慈和温，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半分未减。

老人这才注意到陈瓒后还有人。

“瓒瓒，这位是……？”

她目光落在余沉上，语气带着善意的好奇。

“外婆，这是我同学，余沉。”陈瓒适时介绍。

“他家里人今晚不在，我带他回来吃个饭。”

说完，他又转向余沉，声音放低了些：“这是我外婆。”

“……外婆好。”

余沉艰涩地找到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这三个字听起来像个晚辈对同学家老人的普通问候。

只有他自己知，这一声里，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