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所以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也知。”

他也，然后又摇。“有的时候知，不是所有时候都知。”

“不知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梦，在睡觉。你睡觉，但没有在梦的时候觉不到自己存在，我也是那样。”

“你见过我几次？”

对面沉默很时间，见过几次好难计算。他不知要怎样对何煜呈解释，他们不是那替，不是那一个人固定场一小时，然后换另一个人来的替。只有医学书或者电影才会这么表现。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他也在，是短暂地在场，一两分钟，或者十几秒，他一来就要给人。他不这个他的人呢，他一都不，但是他们都着同一个人。

他只这一个人，这的另一个主人，他抚摸他自己就等于抚摸他的人，他因为这个狂喜，世上的者这么多，还没有一个人能有这么的待遇。但他的人不他，他连什么是都不要懂。他可以教他的，他早就想要教他了，从他们用笔谈的时候开始。其实不只是可以用笔啊，用摸的或者亲吻的不好吗？你亲一我的手心好不好呢，那也是你自己的手心，你一你自己呢。

他不想和其他人上床，他之前这样只是因为俞亚廷需要他这样，需要他装乖扮傻来骗人。但他也要挑拣对象，不然这被搞痛，搞坏，被不的东西侵的话，那他不知会什么事来。那天晚上他已经准备好要动手了，他会得了无痕迹。而推开门走来的是何煜呈，那是个上等的对象，让他把心里酝酿的一个计划囫囵吞去。

他喜何煜呈的，他的很漂亮，和他的不一样，但是很漂亮，是一颗晶球里满针刺的矛盾。从第一个晚上开始他就在试探他，之后一直在为他的定型命名。他要被这个人记住，这个人说不定可以救他的人。

医生之前都搞错了，他们都在讲他是一个寄生，所以他们要照课本经验里那么，挑选一个势的人格来引导培养，同时将那个弱势的一步弱化消解掉。思路正确，实际作起来全错。只有现在这位医生找对了重，要从和他的谈话当中找到新的切。没错，之前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他是那个弱势的人格？他才是完整的一个人，而俞亚廷是碎片，是分支，是早该死去但没有死去的一抔。

可是好难办，他着那一块碎片，碎片连灵魂都没全，是被衣服和珠宝支起来，里面完全是空的，而且自己还不知晓，还以为人人如此，以为自己没有半缺损。他连这个都一并，他好天真，他真想将他据为己有。

他的要追溯到童年，追溯到他们共同的每周固定一次的电击治疗。死寂的房间里没有一声音，他可以看到名字的汉字在无限的幻觉里被拉，柔地弯曲变形，再组合成为另外的字形。他们在一片纯白的审讯室里拉扯汉字，把笔画化成沙粒，白的沙粒一条一片铺在白的地板上，那看起来很像在肤上凸起的风团。他们这样玩了很久，之后沙粒里开始混绿的胆和红的血，他分别用不同颜的沙粒拼他们的名字。

那一刻他认真想过要后来居上，逆来顺受搞什么神胜利法呢，最后电击到习惯居然还因此沾沾自喜，脆把这些人全杀了省事，连同里那个了十年也没成的半成品灵魂在。但俞亚廷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觉知到他的存在——并且居然理所当然地拿自己当主人，把他视作一个寄生。你好，来朋友怎么样？他还没有过同龄的朋友，或者说共同的受害者。那么他被视作一个无意闯的客人，而他要负起责任来照顾他。

俞亚廷把他当个白痴哄骗，就差要教他吃饭写字。他真温柔，他心动了，愿意就当个白痴。世上没有人运气比他更好，能和人一共生。他看他个，骨骼变宽，嘴用来骂脏话以及同他人接吻。他不懂，也没有人真正他，他尽了和相关的事，依然离很远。

他审视何煜呈，这个人聪明地知自己丢掉一块重要的记忆，但不知那是什么，也不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俞亚廷。他的也不完全，但他所有的就这么多，祭来的时候连着一起扯来，也将那一起命名为。

何煜呈在烈地求知，他很明显地试探他，问他这段时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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