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揽着人走向窗旁那张简易的会议桌，顺便将门掩上。他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和态度：轻描淡写、厌烦、不屑一顾，反正柔一定没有。他自诩人一等，只要他要求，那其他人天生就该服侍他。

他无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得更实，不递去，而是手指勾住俞亚廷的项链，将他整个人向后扯得退了几步——这状似纤弱的脖颈恐怕也价值非凡，等他玩厌了就可以毁掉。

俞亚廷笑着求饶，是真的在等人，所以不行，今天不行。他把示弱变成一姿态和要挟，先礼后兵，他总愿意给人机会的。但何煜呈不这个台阶，埋他的颈窝，这一次他清晰地嗅到俞亚廷是换了新的香，甜，腻，沤烂之后差不多就是这个味。他想说话，但助理先一步打电话来，提醒他是时候该准备会议。他接了电话，手还没离开俞亚廷的腰：“为什么不行？”

何煜呈心知肚明的，他如果想当上帝，那就不该招惹俞亚廷——这个人本不可控，有的时候他会极其迁就他，有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些小地方扎他一。他承认他也喜这被刺痛的觉，白蔷薇稀少，谁都想摘，想不被刺到是不可能的。真的完全乖巧的那人哪里都是，他又看不上。

一个人无论什么都是应该被宽容的。何煜呈不是个宽容的人，何家是在富豪榜上排得上号的大家族，他是排行老二的公。他自认严苛、刻薄、不近人，温对他来说没有用，只能让他连带骨都被人吞掉。所以现在，他们之间必须是俞亚廷妥协——如果不去的话，用嘴也可以。

他看到俞亚廷很轻地叹一气，争不过就只能认了。

何煜呈不放手，他的手圈上俞亚廷的腰，将人往怀里扯。“……你说想我，但是在等其他人？”俞亚廷的形对比起同等的其他模特要更加纤细一些，骨骼上覆盖着恰到好的一层薄薄的肌。这样一个尤多得是人想要，但他是真的尝过，并且被允许继续尝。

是不好看，他想，那个笑脸很蠢。但笑也许就该是蠢的，不该笑得蛊人，不该笑得不安好心，不该像镜里的人那样，抬起睫勾着一个笑，却伸手就先问他要东西。

“行嘛，不要急。”现在俞亚廷一副乖巧样，但会议开始，他就将压在他肩上，一个个念参会者的名字。

助理还在他，真的来不及了。

“想你了。”俞亚廷顺势仰靠在他肩上。又是一团香，他很受不了这个，与此同时他又喜听俞亚廷对他讲甜言语。他咬住他的耳垂，包裹住钻石耳坠，冰凉的一小颗。只可惜时机不对，他还要开会，没时间了，将将只够打一炮。俞亚廷上又笑，和他说现在不行，他在等人。

他走去，站在他后面，从镜里看到他正认真将一枚蓝珐琅笑脸摘掉又回去。脸上表有困扰：不大好看是不是？但拿来又显得很空。

“要去哪？”他问。去找炮友还是开趴？前些日光里就抓了三波典型，两个是在家里嫖的，还有一个小演员刚上了一剧，当晚被就拍到在酒吧里左右搂着两个女，第二天一黑西装被迫上了记者会。到底谁在这时候还敢风作案？

纪公司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向何煜呈求救，得以躲他远离市区的三面环海的酒店。这酒店何煜呈很不愿多提，这属于他一个急于求成的投资失误，是环海没错，问题是这鬼地方除了海什么都没有，周边设施一个都没跟上，吃饭都只能在酒店自己的餐厅里吃，再喜海的人让他们天天看也受不了。如此这般，以至于住客基本上全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而新上门的另一半人都是带着打手和家伙来捉的，现在又多了一个躲债的，没一个正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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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他警告。但俞亚廷看都不看他，继续念去。世上可没有那么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事。

知了，少废话。他的视线在房间短暂地逡巡一圈，线上会议在什么地方开都无所谓，既然没时间，也不用去楼上的会议室了，就在这里正好。

何煜呈走电梯，径直走向走廊尽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俞亚廷已经一丝不苟地全副武装上，每发丝的位置都被发胶准固定，现在正在对着镜试针。

但那些人可不听他这一例行公事，只相信诚所至金石为开，利诱既然不行，那换成威试试看吧，摄像直接安他的垃圾桶里。他看到了，十分忧愁地盯着垃圾桶。要报警吗？但白纸黑字一张律师函放到网上很丢人。算了，他选择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