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把大地瓜端过来。

陆宇不明所以，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在车灯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在焦黑的地瓜上看到一朵小小的五丁香。

他开始以为是印上去的，小心地刮了边缘，还真是一朵。

一时间不知该为找到五到兴还是为这么个在地瓜上的心意到惊喜，陆宇把来在指尖转转，侧倚在副驾驶位，“谁神这么好又这么儿正啊？”

“嗯是小季叔叔看到的，但是是我揪来的，小季叔叔说不是我手快它就被别人摘掉了。”萌萌又从陆宇手里接过一个山楂球，“对吧？”

两个大人纷纷应声。

“而且我怕它飞走啦，我把它装到袋里，这样就不会被风走了。”萌萌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串，最后问陆宇，“爸爸你要不要许愿呀？”

对着地瓜吗？陆宇闭了一会儿睛，再睁开，“许完了姑娘。”

萌萌又扒拉季生让他许，陆宇怕她影响开车，就握住她的手，“爸替你小季叔叔许了，啊，姑娘。”

季生在车上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示，晚上洗完澡抓着自己的地瓜往他嘴里喂时倒是万分。陆宇努力吃一整，正搂抱着接吻呢，忽然被住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对上那双目光的睛，陆宇真想杀人，是他太专心了还是季生太能分心了。就好好啊，一边腰一边聊这么刻的话题是想啥，找死啊。

陆宇低啃了抵在边的手指，嘴重获自由后又迫不及待地索吻。想要这个人说来的一切，甜言语，羞辱，唯独不想听真话。

我们只接吻好吗？他意迷地摸上季生的脸，真俊，真年轻啊。

我的小老公，我的小宝宝，哥哥有什么不会原谅你的呢？

陆宇一言不发，季生索然无味地冲刺，最后草草了事。他自己混混沌沌的，连到底涉没涉都懒得，依照惯抱着老婆去浴室清理。

单膝跪时想起陆宇曾在这里吻过他，好像是很近又很远的事。这是初吻纪念日，季生又开始想陆宇亲他的规律，他到底要在哪里受伤，什么角度自己一刀，陆宇才能原谅他，或者说原谅自己？

季生举起左手再一次庄严宣誓，“相信我没有什么违法纪的事，可以吗，好吗陆宇？我一会儿清清楚楚地把我们家的事解释给你听好吗，别要死要活的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季生想我没想这么说，而且陆宇最近又很乖很听话，不应该这么指责他。但是他乖乖老婆又一次后揽住自己的脖索吻，那么就算了。

季生尽职尽责地一堆橙味的泡泡，冲掉，净涂好香香后把陆宇裹被里。过了一会儿季生收拾好浴室的渍后来，搓手心后伸被里克制地碰了碰缩成一团的人的脖，“哥，凉不凉？”

陆宇把自己蜷得更圆一。

“过来，别躲了一会儿撞上衣柜了。”季生把沉默的人揽到自己怀里，“其实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前几年到都在改，反正你也知，你比我知，大家手里都没钱，是吧？”季生虚虚拍了拍小幅度挣扎的陆宇，“有人缺钱，有人有钱又想投资，这不是很合理的事么。工厂归谁？”

陆宇小声说归公家。

“嗯答得好但是不加分，名义上肯定归国家。”季生摸摸陆宇的发，“实际上控制权在谁手上你也知。季家衡带我过来本来是想和当时的厂合作聊聊，你也知当时人家不是我们家能攀得起的，他就想培养一个小孩，就这样，没了。”

他还想解释一番，但怀里的人已经拨开他所有圆矫饰的话，翻坐直，剥剔骨，“你爸想让王勖能当上厂，至少是个总经理吧，以后改制能帮你们拿到份。没改制也没关系，也是你们的自己人，你们迟早得回来。”

陆宇微不可查地叹了气，“原来那么早就能看来有问题吗？”

他二十岁时，天真地以为即将迎来自己的黄金时代，原来镀在他上的金边，是夕的余晖。

但是这不能怪谁，这不能，这绝不能。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

陆宇几乎觉得硌在嗓里的那乌血终于可以咽去了，他认赌服输，真的。虽然没人跟他赌，也没人他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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