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舟。”

有人叫他，陈系舟抬，宋峻安从人群里挤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是冰过的。

“谢谢。”

“客气啥——你蹲这儿嘛，那边不是有凉地儿吗？”

“被人占了。”

宋峻安看了一那棵三角梅，树荫底坐着几个中年男人，正在烟打牌。他没说什么，在陈系舟旁边蹲来，两个人挤在墙底。

陈系舟说：“昨天我听见有人说商亭心黑，走了也不哭，但我觉得不一定只有哭才是难过，他心里肯定很难过的。”

“嗯，我也觉得。”

陈系舟又说：“那你觉得我能让他开心一吗？”

宋峻安如实回答：“不一定，但有人陪着总比没有好。”

周遭开始起来，陈系舟勾起脖一看，是有人在发东西。

一个女人抬着一盆糕，走到他俩面前时问了句“峻安回来了”，然后让他们拿。

陈系舟看着手里的米糕，上面还有一朵粉红的梅图案，想起商亭应该还没吃，于是拿一张卫生纸包起来一直到先生休息的时候。

院里商亭正从另一边绕回来，手里拿着包纸钱往灵堂去。陈系舟快步走过去，在灵堂侧面的过里堵住了他。

“商亭。”

商亭停来，抬看他，陈系舟把白糕递过去：“吃两。”

“我……”

“就两，不吃你扛不住。”

商亭低看着那几块白糕，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去咬了一小，吃着吃着，他就偏过去。

陈系舟问：“怎么了？”

“没事，”商亭把剩的白糕包好揣兜里，用袖了一脸。他抬看着陈系舟，睛越发红了，“你回去坐着吧，别在没有遮网的地方站着，太大。”

“我坐哪儿都一样。”

商亭看着他，张了张嘴，可过那有人在喊“小亭”，声音很急。商亭应了一声，最后看了陈系舟一，转走了。

陈系舟站在过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灵堂拐角，他刚转打算回刚刚蹲的地方，就看到商正斌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神没什么绪，陈系舟被盯得心里发怵，但还是象征的朝男人笑了笑。

宋峻安还在墙底蹲着，看见他回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一个仄的空间。两个人靠着墙，听着院里先生的唱腔一声一声低，看着人来人往。蹲了太久陈系舟觉得有些受不了，就拉着宋峻安换到浴室门前，刚好够两个人坐。

午的仪式更。先生换了衣服，着奇怪的帽，带着商亭他们绕院走了三圈。商亭大伯走在前面，手里端着遗像，其他人则跟在后面。

陈系舟站在墙底看着商亭走过他面前，能看他脚步有些发虚，五官皱在一起像在努力挤泪，亦或是忍着。

傍晚的时候，来吊唁的人终于少了。席撤了几桌，院里空大片地方。商亭坐在灵堂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碗凉掉的饭，是徐艺婷给他的，他拿着筷搅了半天，一没吃。

陈系舟想过去，被宋峻安拉住了：“让他坐会儿，他一个人待着能撑住的，你再过去，他要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哭来，要么把你赶走。”

陈系舟只能作罢，他远远看着商亭。

天黑了之后，商正斌走来，站在院中间烟，烟明灭之间，他往陈系舟这边看了一，满打量。这次陈系舟没笑，商正斌也没和他说话，两个人隔着半个院看了一瞬，商正斌转走了。

晚上守灵的时候，商亭想让陈系舟房间睡觉，毕竟那么大一棺材摆在那里，到了晚上自然会觉得后背发。

但陈系舟死活不听，他不信那些鬼神之说，胆也大，自然不会觉得害怕。

灵前跪着班的是直系亲属，其余亲友邻居、像陈系舟这样的“朋友”则在院里坐着，时不时过来上香，换着陪，不能全堆在灵堂里面。

和灵堂里的安静不同，院里有好几桌打牌的人，麻将搓得噼啪响，扑克牌扔到圆桌上，“啪”一声，女人聊天到兴的地方还会“嘿嘿嘿”笑。

经过白天一天的耳濡目染，陈系舟现在已经能隐约听懂一些方言了。

“你家今年整不整青储饲料？”一个胖男人问他边的瘦男人说。

“整呢。”

“要搞多少？”

“诶——就怕是房背后那两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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