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系舟忽然不确定了。

“那你现在说清楚，”陈系舟把声音放平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啊？”

商亭直视着陈系舟的睛，满认真，“我想等时候到了再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吗？系舟。”

看着商亭的睛，陈系舟憋了许久的那些话也说不来了，只答：“好，我等你说。”

跟我回去

陈系舟住院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商亭没办法只能再次找院请假，但请假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之前请的一个星期都是院看他平时从来不请假事积极认真才给批的，现在又续假，那边自然有些不兴。

“这个星期已经有一个人提事假，班组不允许两个人同时休事假，你要么改时间，要么只能申请调休。”

院说话的声音不小，商亭急忙瞄了一此刻正在吃饭的陈系舟，拉开凳走病房。

“那我调休吧，个月我都不休息了，您看这样可以吗？”

院沉默了，像是在思索这个假批了值当不值当，好一阵过去才回答说：“行，但休假期间你得保持电话畅通。”

“诶，知了。”

商亭挂掉电话呼一气，他现在还庆幸自己有技术在上，不然请假都没底气了。

他走病房，没多久医生就通知他们说明天就可以院，由于陈系舟的鼻还是有，医生便给他开了雾，一天四到五次就可以。

院的那天是个雨天，黑压压的云彩又厚又重，枯枝落叶被雨沾，贴在柏油路面上。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早又凶，才十一月上旬，a市就开始飘雪，商亭站在窗边朝外看。他觉得很稀奇，自己是南方人，连雪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十一月的雪了，他甚至开始期待这雪能堆起来。

陈系舟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说这个时候的雪不会是鹅大雪，大多是冷雨转雪。雨混着碎雪从天上砸来落地上就上化了，存不住积雪。

陈系舟说：“最多就是屋和墙薄薄白一层，地面还是哒哒的黑，连脚印都踩不来。”

“好可惜，我还以为我回去前面能玩玩雪呢。”

陈系舟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商亭的三级包面前，自己的小包和这个黑包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陈系舟把自己的小包递给商亭，说：“那你可以多留几天，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

陈系舟背起商亭的三级包，重量使他的整个往后仰，差都站不稳，自己都背不动，商亭到底是怎么背动这么重的包的？

陈系舟只能佝偻着腰，说：“或者是你直接留在a市吧，像你这样厉害的医生，在a市会发展得更好。”

商亭笑了笑，说：“再说吧，我来背这个包。”

“不用，我来。”

两个人僵持不，谁也不愿意苦了对方，最后还是陈系舟又耍赖才把背包死死焊在自己上的。

“你怎么能背动这么重的包？”他们一路来到电梯，陈系舟才忍不住问。

“上学的时候背习惯了，我中是在外地上的，离我家市有几百公里，每次放假回家要拿行李箱要带作业衣服，就习惯了。”商亭将手掌放在背包底颠了两，说这个包还没有当时放满作业的书包重。

“你爸爸妈妈不接你吗？”

“不接啊，我自己坐铁回去的，有时候刚好会遇到大学生也放假，抢不到铁票就只能坐大回家。”

陈系舟沉默了，他在商亭说那句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们中那三年就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一个世界有人接送、有气、有咖啡机，另一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抢票、需要自己拖行李、需要自己在几百公里外的城市里找到回家的路。

而他过去那些因为模考分数不够理想而产生的焦虑，在雅思培训里产生的不耐在商亭那句话面前忽然变得很轻，轻到他觉得自己不说“我也辛苦”。

好奇怪，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却又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在自己还为不想上术课而发愁时，商亭正拖着满书本的行李箱在车站赶路。

面对商亭这样的学生时，他觉自己过得就没那么辛苦了……

陈系舟难得沉默着，他带着商亭来到医院的天停车场时，看着停在那里的车不由得咂咂嘴，前帅气生猛的路虎已经完全不帅气了，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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