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

可就算问了，商亭也不会说实话不是吗？就像他后背上那狰狞的疤痕，那只有他们两个行鱼之时才能看到的疤痕，说是不小心撞到了老式窗的卡扣，可在正常的况，有谁会“不小心”呢？

陈系舟偏过去看他，商亭的脸埋在他胳膊和枕之间的隙里，只一只耳朵和半截颌。角上还挂着掉的泪痕，鼻尖有一泛红，是昨晚哭太久留的痕迹，但睡得比前半夜安稳多了，至少没有再喊的名字。

完这一切后，陈系舟给商亭了早餐，又拿着自己的平板和手机门。

商亭当初迟迟不肯答应自己的时候是谁要死赖脸跟着人家不放呢？是谁说“不合适的话你甩了我也行”呢？

不辞而别

商亭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他起来的时候陈系舟已经不见了，桌上只有一份还没来得及冷掉但有些坨的面，看上去是门了。

这一听就是一个女孩的名字，是他妹妹吗？不，应该不是，商亭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他说他只有一个弟弟叫商旭，可要是那个妹妹没能大呢？

等陈系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床边了，甚至左手都放在商亭额上。

陈系舟是被手麻醒的。

陈系舟低看着商亭，有只耳朵在外面。耳廓边缘有一很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来，像被什么东西划伤过。他以前亲过那里很多次，但从没问过这疤是怎么来的。现在想想，他问过的那些事，商亭一件都没回答过。他没问过的，反而藏在商亭的上，藏在他梦话里，藏在那些空白的神里。

，你不要跑，你不要离开家……”

他把箱合上，推到衣柜最里面的角落，关上衣柜门。

陈系舟看着那个箱，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隐约记得后半夜他靠在床，商亭缩在他侧攥着他睡衣摆的一角。他怕自己手会把商亭醒，就这么保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耗了一宿，现在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是麻的。刚刚醒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知觉，手臂都是紫的，就好比是电视机没信号时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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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动了动，商亭的手指果然收了。

商亭看了一会儿，坐去随便扒拉了几，吃着吃着，他差就要把埋那个熊猫形状的碗里。

这个碗曾经承载着商亭对未来的期许，现在又接住了他的泪。

陈系舟站起来轻轻走到门，低看着那个行李箱，蹲去把拉链拉开，一件一件地把里面的衣服拿来叠好放回衣柜。羽绒服挂回去的时候衣架碰到横杆发一声轻响，他停了一，回看了一床上，好在商亭没醒。

那现在人家商亭都没说不要他，他在那里闹什么脾气呢？

这个想法一来，那一切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这个不小心未免太过刻意。

他现在没课，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但又不想待在家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商亭还在说着梦话，陈系舟意识到，商亭心里的旧伤，比他想象得还要还要早。

这碗还是宋峻安给他买的，说是纪念他第一次参与一台手术，对象就是一只熊猫。

…………

箱还立在那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他昨晚没有把它收回去，也没有把它拖走。它就那么杵在门，告诉他那些吵架是真实的。

是他陈系舟啊。

陈系舟把手轻轻来，商亭蜷缩的手心果然又开始摸索着往前伸，在半空中抓了两，抓空了后眉皱起来。

但商亭堵在门不动的时候，他心里那个想走的念就消失了。

它好像一直在参与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无论是曾经和许可为的决裂，还是现在和陈系舟的争吵，那些潇洒的、不堪的时刻，它都在。

陈系舟把枕他怀里，商亭抱住枕，眉没松开但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陈系舟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卧室门边那个行李箱上。

他昨晚说要走的时候是认真的吗？他到现在也说不清楚。说的时候是气的，手底叠衣服的动作是狠的，拉链拉得又快又响，他那时候是真的想走。他想离开这个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对着一堵墙说话的屋，想回自己家睡一觉，想让自己从这又累又憋屈的状态里逃去。

商亭和商旭之间，应该有一个叫商的孩。

那个孩成了商亭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