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一走了之。”

明大夫火气更盛，怒：“老我也黄土埋脖了！你俩谁的面我都不看，谁我也都不帮！”

“不是怕他殉你？那你就好好活着，等你回来，亲自看着他！”

这自然是万全之法，若他能活着回来，哪里还用得着明树。只是……

“明叔，刀剑无。”

“那你就自己！”明大夫，“仔细一些，多惜命。”

梁稼徒劳地张了张嘴，尖一，只个微弱的“好”字。

雨濛濛着，他在隆盛堂里洗过三遍黑漆漆的药浴，从到脚都是苦药汤味儿。

连带着心都腌苦了。这几夜独守空房，竟叫他生一近乎孤寂的寒冷。

明明炭火烧得足。

第三日黄昏，梁稼又遭完罪，拥着厚披风，正坐在堂前帮明丰眉改她给张瑞的小弓——

这破孩手艺生疏，连弦都不知该怎么上。

倏尔，漉漉的青砖踏响蹄声。他耳尖一动，抬望去。

“梁兄！”

李堰在门卸去着珠的雨披，大步跨来。

“差事办完了？”

梁稼放弓起要迎，李堰却后退一步。

“办完了，没啥大事。”

“但你别过来，我上冷。等一会儿。”

他看到了那张弓，面上个笑：“是给我的吗？”

那小弓还不抵李堰一臂，梁稼抛给他：“你要是六七岁，还能用得上。”

“是给张瑞的，替明丰眉收拾残局……”

李堰双手握着弓，弹了弹弦，正如从前梁稼教他的那样。

冰凉面颊上忽而贴上一只温的手。

梁稼摸摸他的鬓发：“别走了，让明叔多顿饭吧。”

“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怎么了？”李堰意料之外，回看他，“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那天晚上那个话，我没有代后事的意思。”

他一气：“你别因这个伤心，我就是……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