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陛的意思，那便没有不去的理。”

文代梅知丈夫这是关心则，温声劝：“三叔吉人天相，必能平安。”

“……哎！”

李垣终于转累了落座，一张俊脸上铺满愁容。

“这小，谁也不住他！心也是白心！但愿他还能有良心，惦记着写封信。别跟上次似的，还得我写信去。”

文代梅只笑：“还不是怪你，一到三叔这里，就总端着兄的架。人家给你写了信，你回的比教书先生还无趣，谁还乐意给你写？”

李垣叹一气，靠椅背，显得老气横秋。

“他娘去得早，他自小又在玄门，我只怕他这来了安吃亏。都说兄如父，父亲母亲如今远在许州，我不教导他，谁来教导他？”

“三叔聪明，又有主意，哪儿用得着你教导？”

文代梅白他一，起：“你要是乐意将兄弟成父，便别和我抱怨他同你生疏。”

李垣端杯的手定住，张着嘴想为自己辩解一二。文代梅却不搭理他，轻笑一声，回屋去了。

阖府上就此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李堰的书信，而等来展开一看，李垣又蓦然两一黑——

这还不如不来信呢！

纸上字迹略显潦草，应当是匆匆写就。李垣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问安与代差事的话，直至看到“一切无虞”四个字，方才放心来。

这四个字在第一页的末尾，于是李垣翻第二张纸，凑着油灯一看，“啪”得一声将信扣在桌上。

他的眉与李堰颇像，只是半张脸随了自己亲娘，略显方正威严，没成弟弟那副秋月的漂亮。

此刻，李垣正咬牙关，一张俊脸显得有些狰狞扭曲，自嗓中挤四个怒气冲冲的字来。

“岂有此理！”

文代梅一听心惊，忙扯过信纸来看，随即低叫：“三叔……三叔喜男人？”

信中，李堰又了小半面篇幅，告知了大哥自己的人生大事，并言明此事木已成舟，待到梁稼脱了军籍回安，便要成亲。

文代梅眨眨，破天荒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从前只料到李堰是个实心木未通窍，敲上去连回音也没有，看起来应该要同浑天仪过一辈。

哪能想到这一动心便是雷霆万钧之事，竟然先斩后奏和人私定终了？！

“男人……男人也就罢了！”

李垣怒：“找个什么知知趣的不好，哪怕从太学中找个投意合志趣相投的！偏要找个边军，还说什么‘等他脱了军籍’！”

“这事你比我清楚，边军军籍百年未解，哪儿就那么容易叫那姓梁的脱？那人比安大七岁！几乎和我一个年纪，想必是见他年纪小不通政事，以此哄骗于他……”

文代梅指了指信中一句，打断了丈夫的念叨。

“三叔这不是写得很清楚……哪儿是人家哄他？分明是他一见倾心，再见就哄着人家答应他的。”

李垣双目圆瞪，一把抢过信纸又读起来，随即气个倒仰，坐在椅背上，喃喃。

“这臭小，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无媒苟合，私定终……”

平日看着聪慧，此时倒昏了。急急火火将自己嫁去，却连个六礼名分都无！

想那边军不知是何等威武英俊的相派，才能叫李堰魂不守舍，倒追而去！

“你兄的，说话怎得如此难听？”

文代梅拍他一，轻斥：“三叔这先斩后奏确实胆大一些，却也是年轻人真心萌动。左右现在木已成舟，你难不成还杀到灵州去，要他们好看？”

“你也别那么古板。”

见丈夫渐渐冷静来，文代梅温声劝着：“三叔不是没分寸的少年人，能叫他看得上，一见倾心的，必不是什么等闲人……”

“怕就怕这人功勋卓著，武艺了得，在当地有所仰仗，将安欺负去了。”

李垣着额角，担忧：“又倘若这人一辈解不了军籍，离不开灵州。安岂不是要一辈在北边吃沙？到时又叫我和父亲母亲如何代？”

文代梅闻言也是一静，拍拍丈夫的后背。

“你总往最坏了去想，世事又何必如此？”

李垣叹一气，眉间郁，回握了妻的手，彻底沉默去。

半晌，他似认命一般，又拾起那两张单薄的纸，对着烛火一照，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等潦草，是李堰的左手字！

他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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