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向不远的板房一指。

“就……就在那儿！”

梁稼一气，却近乎压不住心脏震颤，一憋闷之渐向上涌，却被他咬着牙压制回去。心隆隆，风声赫赫，五退却，他疾行，一把撞开了板房虚掩的门。

谭素明跟在他后，不敢声，只能嘴碎唠叨着：“没事儿，真的没事……”

屋，李堰正坐在桌前，门一声响引他抬，但见一熟悉人影逆光而立。

“梁兄！你怎么如此快就来了，北边无事么？”

梁稼双臂环抱，一时没说话。

谭素明见状不妙赶开溜，留一串稀碎脚步声。

梁稼见李堰并没起迎他，心中不安更甚，面上扯一个笑，缓缓近前。

“一切平安，该抓的人都抓了，一个不少。”

他看着李堰，一字一句问：“你呢？一切都好吗？”

李堰面上天衣无：“一切都，都好。”

梁稼却不接茬，一双金眸烧着火光，再问：“李堰，一切都好么？”

那双黑睛犹疑一瞬，又立刻恢复原样。

“李堰，我很难相信一个人。我现在相信你，所以我再问一遍……”

“你，一切都好么？”

李堰这才后知后觉，想来是谁将他卖了个彻底，立刻从善如，伸左臂要去搂梁稼的腰。

“梁兄，一小伤，不是什么大事。”

梁稼没腰间那条胳膊，径直跨坐在李堰大上，伸手钳住他的颌，迫他抬。

两人呼相接，梁稼闻到了他上极淡的药气。

“你刚刚骗我，真是好大的胆。”

他倏尔冷笑起来，轻抚着李堰的右肩。

“你惯用右手，今日却对我伸左手。所以，伤在右肩，对么？”

说罢，他伸手去拆李堰的衣领，似定要亲见一见这伤。

李堰自知理亏，此刻不敢妄动，任由那双冰冷的手将衣领褪一半，洁白糙的纱布。

纱布之上，渗着一浅淡的红痕，约有小臂。那红正随着呼，平稳起伏着。

刀伤，和夜不收的包扎结，是于帛鸣的手艺。

脑海中“嗡”得一声震响，梁稼瞳锁，只觉周血退行，四肢冰冷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