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伏行。

五人自黑暗之中浮现，从四面八方合围，小心地跟上了心事重重的曹三月。

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要衬半夜。但曹三月论职级只是个小小伍，又不是夜不收，夜半城则更令人生疑。

“好心人”谅他的难，将接地设在了河间府南一片破落的瓦房中。

这片半倒不倒的废墟已没什么人正经居住，多是冬日找不到藏的氓，会来此避风雪。此时已是草木葳蕤，树影繁茂。

月光与风声切割着曹三月的躯，他猛得颤抖一，摸摸后脖颈倒立起的寒，加快了脚步。

此时跟踪曹伍的夜不收已无声换了一批人。自他这片起，娄锦绣便替了秦千秋。

这也是夜不收盯人的一贯策略——队伍打散，全城布控，小组之间划清边界，各自摸排监视自己的区域。若是遇上曹三月这等串区而行的目标，则需接邻小组接力盯梢。

曹三月对此毫无察觉，拖着脚步了一个还能看得形状的院，在那棵苍老遒劲的大树站定，一气，三步两步登上了树。

月将手中小铁筒照得锃光瓦亮，他将这东西卡在极隐蔽的一枝丫上，又轻轻落了地。

临走时，曹三月踮起脚，从门楣上够一个极不起的雕装饰，挂在了摇摇坠的门栓上。

完这些，他方才拍拍手上的灰，蹭去鞋印，快步而。

上树树挂牌，这一切尽收于娄锦绣底。他比了个手势，便有两人自动脱队，前去院中查探虚实。他自己则带人一路尾随曹三月，直至他了城南，秦千秋手，方才折返。

回到院前，那两个夜不收已经将一切复位，禀告。

“娄哥，查过了。与那死间代的一模一样，正是留给线人的消息。”

“筒确以红蜡封死，我们打不开，无从知里面写了什么。”

“足够了。”

娄锦绣，低声：“禄，你去北边万山关，寻到儿。”

“我该说什么？”

陆禄问。

“曹三月动手了，请他亲自南拿人。”

娄锦绣默默扶上刀，心颤颤。

这事，总得是梁稼在场，他们方能心安。

收网（四）

不曾想, 陆禄却空着手回来，神怔怔，只带来了梁稼的一句话。

“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儿, 曹家这事还办不妥, 教你们还不如教哑！”

……哪敢和哑比？它可是儿生死的战友。

上过月才过了二十岁生日的娄锦绣一听这话, 沉默着抹一把脸, 洗去目中失望, 又问。

“儿没再说别的？咱们这一回办这么大的差事……”

陆禄挠挠，被梁稼一掌扇到的后脑勺还麻麻。

“他说，他在万山关忙着堵人呢。赵校尉也在。”

“万山关？”娄锦绣不免迟疑，“从河间府到万山关，快加鞭也得一个多时辰。曹三月能从那儿跑了么？”

还是说，又有什么他们没思虑周详，却被梁稼一看的破绽……？

“不知。

陆禄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低声：“儿没细解释，就说让咱们守好这片瓦房，听秦哥决定何时收网，肃清河间府中之后尽快回大营。北城一线有他……”

娄锦绣转一愣神, 故作沉摸摸, 又觉得自家老大终究还是刀嘴豆腐心。

嘴上说归说，净叫他们臊得慌，但若是真了纰漏, 盯梢的目标自河间武略逃, 要城至云原，则还需最后过了梁稼这一关。

还好，还好……

娄锦绣一气，儿没不我们。

想到这里, 他又一把鬓角要滴不滴的汗，扁扁嘴，叫队中各人散开盯梢去了。

许是他多心，也许是却有这么回事。

去年冬日，怀远决的那个夜里，娄锦绣是随梁稼一同赶赴河边置河冰的夜不收之一。

他离梁稼最近，借着微渺的月，原原本本看到了自家校尉拥着半昏不昏的李大人时，面上晶亮的泪痕。

再往上，是一双寒利似鹰隼的瞳，正满满爬着红血丝，似是要合着泪，滴血来。

梁稼的表算不得狰狞，却只要对上那双睛，就无端令人胆寒。

娄尽秋看着梁稼将李大人架矮小的木窝棚，心突突直——

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