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担心……昨日的消息，今日放人去，会不会太刻意些了？”

梁稼回，定定看向魏云谦——

从前他提魏云谦旅帅专军线报，就是看重他心细如发，谨慎。

这几年灵州并未有如今日这般环环相扣的报谋划，魏云谦年纪尚轻，遇此难免有些畏缩。

此时，他在梁稼的注视当中低，讷讷：“不……不对么？”

“倒也没说错。”

梁稼幽幽：“不过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魏云谦结结：“以报为饵，找到的上线。”

梁稼又问：“我们放回去的是什么人？”

魏云谦：“被收买的军卒，民夫……”

“所以说！”

他灵光乍现，双目骤然亮起。

还行，不算太笨。

梁稼笑着，摸摸他的，低声：“所以说，这些人不对报的真伪负责。他们狱后着急生计，为了联系上线拿钱，哪怕觉得这报来的有古怪，大概也不会弃之不用。”

“那么，只要他们联系上线，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魏云谦霎时明白过来。

梁稼收回安属的手，一抬，问他：“那几个死间呢？有突破没有？”

自打校尉大人上次光临，差捂死一个死间后，定国公又款款而来，一亮神策军的令牌，轻描淡写坐实了梁稼的恫吓。

他甚至没接着梁稼的话往，直接冷笑着向狱中三个饿得奄奄一息的人分别宣布——你们当中有一位义士弃暗投明，神策军业已拿到了需要的报，后日奏报发向安。

监牢中，狱卒手中火把将李定方的面容照得沉可怖，胡须扎扎，仿佛恶鬼一般。

“当然，你们不用哆嗦。”

他朗声：“神策军的规矩在此，有有尾，有始有终。你们还有几日可活。”

“到时候确定了剩两家人的死讯，我再送你们去团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此话一毕，李定方亲自擎着火把，挨个照过三人或装镇定，或仓惶恐惧的面容。

“哎呀，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