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排躺着，梁稼依旧没穿中衣贪凉快。李堰没放过他，又拉上了被。

梁稼挣扎一，皱着眉嘟囔：“不行，这被也不行。得慌！”

他一翻，看着李堰：“明日我叫梅叔去采买些东西，我一个人凑合惯了，没什么讲究……你若有什么需要的，也一并告诉他就好。”

李堰侧躺着，一张脸于黑暗中朦朦胧胧，笑容似秋月。

“明日若无事，我们可以自己去选一选。”

“……也行。”

梁稼自然没拆穿李堰那儿黏糊糊的小心思，只问：“你会选？我可是一也不会的。”

“会呀，”李堰轻轻，“少时在师门，每逢山采买一定有我。”

“为什么？”

梁稼眨眨，波柔柔：“你得好，店家看见了稀罕你，能便宜卖给你？”

“梁兄得才好……”

李堰最受不了梁稼慢慢眨。这样一张冷峻凛冽的面容骤然化成一汪，面上停着一只金的蝴蝶，翅膀开合，几近翩跹。

于是李堰此刻又忍不住想亲他。

“我得也还行吧。”

梁稼谦虚着，向后推一推。

“所以到底为什么？”

李堰沉默了一会儿，买个关，方才：“我聪明嘛，算账算得快。”

“就这？”

“……不过也说得过去。”

梁稼不禁大失所望，转过去，留给李堰一片发遮掩的脊背。

这本是一句无声的晚安，李堰却看着心更，不请自来地凑上前去——

他拨开碍事的发，循着赤的颈后，在突起的骨骼之上轻轻落一个吻。

梁稼呼一窒，半句话说不来。

他已经对这人突如其来的亲吻不得任何抵抗，只轻轻向后怼了一。

李堰环着他的腰，并不贴，嘴上一句梁兄晚安，心里却——

梁兄。

我的，梁兄。

作者有话说：

小李的占有都是梁哥惯来的。

昨天是国际猫鹰意识日哦，大家来和作者一起咕勿咕吧。

反间

二人预备好了采买的一切, 只是天不遂人愿，整修家这事还得给梅叔去办。

第二日一早，刘去疾敲响了大门, 杨熹与李定方的意思, 给李堰送来了一条灰的鱼袋, 上锈银丝鱼鳞。打看上去不甚起, 于光却是波光粼粼, 似一尾游动的银鱼。

小刘侍官一都没有打听这二人为何住在一起的意思，递上鱼袋，同李堰笑着。

“李大人，先前定国公说请您检校参军，我这就给您送鱼袋来了。神策林参军统一灰鱼，以后可凭此神策大营……”

他看了一廊的梁稼，压低声音：“灵州边军如今由定国公统领, 这灰鱼袋各府各县的大营是没问题，但是西北两侧城的隘与夜不收大营……规矩还是大的。”

李堰着这半掌的小布鱼儿，收在怀中，郑重谢过二位大人的周密。

刘去疾嘴角噙着一个笑, 才继续：“梁大人。”

梁稼自廊抬起, 望过来：“刘侍官。”

“杨大人与定国公有请，二位还是还是收拾收拾便赴约吧。”

梁稼拄着拐杖起，挪到刘去疾前, 眉微扬, 不由得问：“敢问所谓何事？”

刘去疾只笑了笑，轻声：“军机大事，非我能知。”

杨熹养过这几日，脸上的虽松垮着, 神却已好了大半。方虎虽暴亡，临终前的布置仓促却完备，并没给前来收拾战局的杨熹与李定方添太多麻烦。

杨大人如今检校灵州刺史，定国公则都督灵州诸军事，皇帝昔日南征北战的左膀右臂之二，一同看着方虎那封字迹缭的绝笔信。

同为军人，李定方倒颇能理解方虎所思所想。纸页被得咔嚓作响，他由着杨熹仔细读完，问：“郡主和两个孩，能保住吗？”

杨熹只是叹：“你比我懂，这一场劫难，说到底，方虎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哪怕他有千万理，千般万般为难，证据既已经写在纸面上，方虎便有纵容手通敌的错。

哪怕是他活了来，将灵州净净给陛，此后恐怕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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