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咳咳，敕戎兵分两路……咳！”

梁稼实在听不去了，说：“岳大人，您还是养着吧，我来说。”

的伤十分要命，再任由他这么咳去，恐怕明日就见不着了。

岳无伤忙，比了个手势，让梁稼从代——

五月初四，敕戎王与青集结，兵分两路南犯边。西路走云原的老路直冲恶梅，率先发动突袭。

据被俘的敕戎骑兵代，此路为佯攻，本是打算将北城的守军全引至此，再自河间破关而。

这与梁稼料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我漏算了一。”

梁稼坐着，意识摸了摸膝盖。

“东线的敕戎人，也有佯攻与之分。”

趁着他带人在牧阻击时，小狐贤王率兵自东侧荒废已久的前朝粮，迂回三十多里来到了万山关前。

守关的兵卒中早有被买通的，趁机开了汲门，这四千敕戎骑兵才得以兵不血刃关。

听到此，岳无伤勉坐直了，咳一瘀血。

“但是，就算梁稼算到了，河间府万山关一线，也抵挡不住……咳咳……”

话里未竟的意思是，罪不在他。

“这个自然。”

李云楼：“若非梁校尉前收拾了佯攻一方，诸位也不能安稳坐在此。”

“若我没猜错，东线佯攻的一千五百骑，若能顺利关，第一件事便是西，自后方包抄恶梅防线。到时西线一破，那么就……”

这人倒是有几番见地。

梁稼偷摸瞟了这李统军一，又奏：小狐贤王关后一路南至回乐，我向南回追，这时方得知了两个消息。”

“其一，方大人遇刺亡，刺史幕府中有叛军。其二，回乐灵武两地的粮仓与河渠堤坝遇袭。”

“这个……咳咳，得多亏梁稼。他比我们更早知，幕府里有细作，提前……”

岳无伤快背过气去了。

“先不说这个，”梁稼皱着眉，唤来一个兵卒问，“明大夫还没来吗？这儿有两个快不行的人了。”

那卒慌忙去，梁稼继续：“粮仓皆平安无事，堤坝被毁了四，幸亏有……”

他看向李堰。

“李主事在三月走之前，组织人手修完了治河手稿，各县河与河工章程抢险，也没太大的岔。事宜可以传各县县令或河对问。”

李云楼。

梁稼继续：“方大人边的都是死间，见势不对，无法控制整个幕府，就地自尽了。夜不收埋伏在各，倒是逮住了另外的细，如今都压在后院中。李大人方才过来，应当看到了。”

李秀月倒不至于以为梁稼中的“李大人”是称呼自己，自然而然望向屋中目前看起来最面的李云楼。

李统军赞：“梁校尉，夜不收领，名不虚传。”

梁稼眯着，眉峰一挑，有些不客气：“您听说过我？”

“哦，有赖小李主事宣传。”

他指了指李堰，笑：“你不是同他关系要好吗？他在陛面前可没少说你好话。我原以为是举贤以亲有所夸大，现在看来，你倒确实有本事。”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李云楼中锋芒闪烁，手指着桌，似闲谈一般。

“你是怎么到，屡次快人一步的。”

梁稼却轻哼一声，反问：“统军大人是在怀疑我？”

李云楼也不恼：“你不值得怀疑吗？”

室刹那陷一片死寂，李云楼与梁稼两相对峙，李秀月和岳无伤大气也不敢。

唯独李堰开了。

“李大人，梁校尉不是……”

梁稼却住了李堰的手，示意他莫要为自己辩解。

“李大人，您既然怀疑我，那应当是您去找证据证明我是细。”

梁稼伸着一条伤，八风不动，甚至有闲心笑一笑。

“我自认不需向任何人证明我不是。”

这话对李云楼这等居位的将领，想来是极严重的冒犯。

岳无伤脸更差，李秀月则满腹狐疑——李大人这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灵武，反倒变卦了？

没成想，李云楼仍然一副闲适模样，歪倚着圈椅，摸摸颌扎手的青胡茬。

“闲谈玩笑而已，梁校尉何必如此当真？”

梁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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