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薛万的官，我该保护好他的。”

月上西楼时，众人皆散去，就连薛万的血亲都回了家。唯独一席影，还静悄悄坐着。

小姑娘一把拉住梁稼糙的手，打了个哭嗝，又摇。

薛母与薛小妹终于忍耐不住，于歌声中放声大哭起来。

小姑娘哭得，一时迷糊心神，又想起来。

赶来送葬的军卒们自然而然围着矮小的坟冢转起圈来。男人们的声音低沉嘶哑，随风声拉扯祖辈们的旋律。

他痛饮酒，随后潸然泪。

梁稼又不忍看，抬起。风掠过他的鬓角，散了白发。

那人闻声转，一双睛桃儿似的红。

梁稼无声坐着，听应书哽咽着忏悔。

“不对的，不是这个理……”

只剩粝走调的鼓角横歌，从前是军乐，如今埋葬军卒。

“我其实，我……”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徒劳地安，“他是自尽的，没落在敕戎人手里，没受罪。”

“儿……万哥没了……”

曾经的军，哪怕寻不见尸，葬时也必有歌舞哀乐相送，十八般乐样样齐全，坟中放金玉，以示生前之贵悍勇。

他怔怔地看着，睛一眨，终于落泪。

梁稼去而复返，打了一壶贺兰万古，搁在那人后。

于帛鸣见梁稼神实在不对，暗中扶了一把，低声：“儿，差不多了。和歌送送万吧。”

“我后悔，我真后悔！”

“陇，离山。念吾一，飘然旷野。”

……

“朝发欣城，暮宿陇。寒不能语，卷。”

梁稼撑着膝盖起，只觉中一阵钝痛，仿佛又有什么古旧往事要吞没他。

“不要，我哥哥辈，不要我弟弟。他要去一个没有战事的，富裕的地方，小少爷！”

“我知……我知！”

北边，山峰上蜿蜒起伏的城。黄昏时分，细碎火光如常亮。

“……好。”

“应书，你平日里与他最要好。实在伤心，就哭吧。”

梁稼撩起衣袍，席地坐在他旁。

应书嗓音发抖，酒的手更抖。

“正月十五那天，我们一起去看了灯……他

那些曾经辉煌的礼节仪式，传到如今，没了哀乐，没了金银，没了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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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鸣声幽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我认识一个士朋友，”他不动声了一心，缓缓，“等我再遇见他，我请他场法事，送薛万投个好人家。”

赵无垢也：“你兄丧命，是我的疏失。对不住。”

薛万殉职得太过突然，纵使是见惯了生死的边军，也不免得几个时辰收拾心。

“是敕蠕鬼杀了我哥哥，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