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疼……，”他闷闷答。

一句问候还没说，他就了鼻，骤然打了个嚏。

李堰手掌宽大，三个小瓷一手拢着，还能腾另一只手来敲门。开门的照例是梅叔，看到他，啊啊两声，就将人往院中让。

李堰遂又坐回原，看着梁稼短参差的发梢随风一又一。

“这一香火味……你去哪儿了？”

——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药上次用在谁上，这次便是要送给谁的。

他故意撂来这话，李堰却没搭腔，只：“本来要去给你一盏明灯的，但梅叔已经给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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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嘴开合之间，竟发现自己连一句话也组织不好：“罢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我不该将你卷这些事里。你若不和我这个朋友，兴许便不会有这些烦恼……”

问完这句废话，李堰就突如其来想给自己一掌。梁稼也被他不多见的傻气逗笑了，脚尖拨走了自己的发，悠然：“我又没有活着的舅舅了，哪怕在正月里剪发也行……倒是你，去成祥庙什么了？”

其风闻言大惊：“您受伤了？！伤在哪里了？”

“非是我伤了，”李堰，“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东西，找来给我吧。”

梁稼鼻尖，没忍住，又打了个嚏：“除了成祥庙，哪里还有这么呛的香火气……没事儿，你不用挪，我缓一缓就好了。”

“梁兄，你在剪发吗？”

“对，你都知。”

“但是……”

校尉大人的睛金灿灿，宛若最烈的朝霞，涌动着万千光彩。李堰只消看一，便觉得自己的魂魄要被旋转着去——

“行啊，你没白跟着他在保静混，连这地方都告诉你了。”

好一会儿，他才一一将李堰的手指解救而，轻斥：“没事儿折腾自己的手，也不知疼？”

“我是去了……孙大人说，那里很灵验。”

“为我灯？”

梁稼只静静看着他，并没拆穿李堰的小小谎言。

成祥庙之中，并没有这么一位上了岁数的士。

李堰好似忘了回自己的手，指尖发红，指节苍白，手背上一一青衬在白皙的肤，正有力地搏动着。

“什么？”李堰追问。

如此彩的双目，久视则有类怪，明丽妖异。

梁稼看着他，语气轻柔：“安，你抬起来，看着我。”

“我有什么场合要用到这么好的药？”李堰轻哼一声，“放在我这里，才是浪费。”

梁稼不禁瞥了他一。能被心上人如此惦记，纵使是铁石心的梁大人，也不免有些动，但思绪一转，却更觉奇怪：“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个？”

董其风无话可说，从书房中捧三个小瓷瓶，犹豫：“全拿去给梁大人吗？那您岂不是无药可用了？”

“有个须发皆白的老爷，说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廊，坐着一个卷发及腰背，正握着剪刀与发较劲的男人。一听脚步声，梁稼着一参差不齐有碍观瞻的发，转过来。

梁稼只觉心仿佛被大力拧了一，酸胀而痛。他火急火燎甩开手，也低，嘟囔：“……德行。”

李堰一时哑然：“……你怎么知我去成祥庙了？”

李堰挨着他坐，脚边是一缕一缕已经剪来的棕卷发。他将三个圆的瓷瓶整齐排在二人之间，说明了来意。梁稼没同他多客气，只了一声谢，随即听见李堰问。

梁稼收起了剪刀，揣着李堰的神：“成祥庙？”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你只能相信我了，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从前是不信的，”李堰拧着手指，犹豫片刻才，“要是那个神仙老爷能保你平安，我信一也无妨。”

“没什么，”梁稼正，“多谢你上心，还惦记着替我去求这个。只是……”

他沉沉：“我不能告诉你巡的日，但我个保证。二月二十五之前，一定平安回来。我爹小时候教我，每天画一笔，写满五个正字，他就回来了。”

……

李堰一气，打断了他：“梁兄，我既知无常形，兵无常势。兴兵如同治，除了以命相搏并无其他可以依靠！”

梁稼笑着：“求什么去了？姻缘？那你可去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