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敕戎人的刀，既除大，又杀河工，战后一片狼藉之，也不会有人究原委。

梁稼心寒冰一片，怒极反笑，咬牙切齿：“只是砍，当真便宜他们了。”

“不尽然，”叶擎摇，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是六七年前这个时间。”

“定国公，李定方。”

叶擎神凝重：“左右都是要死的，还不如多咬几个拉垫背的。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替谁隐瞒的动机。神策军几番审问，最后上了刑，他还是这个说辞。我们只能姑且相信，他没撒谎。”

“陆饶似乎是学疯了，自己真信这个。与李大人斗法失败之后，唯恐给家中招致祸端，又想起来陆璜曾经说的，修炼此法可保万世太平……”

岂不知，回乐多年卖儿鬻女颗粒无收的生灵涂炭，起因只是陆家的一个“顺便”之举。

叶擎倏尔站起，却没拎他的酒壶，低声：“梁大人，你跟我来。”

今冬事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王的东西？”梁稼，“吊坠呢，拿给我看看。”

“简而言之，陆家没有错杀，每一个人都被神策军审过，所有供证词，全在其中。陆家大房，也就是陆璜的大儿陆巍房中，有个小厮代，说多年前曾经见过主人脖上挂过一个狼牙吊坠。”

“但是，陆巍只代到这里，说家中与敕戎有勾连，据他所知仅仅这么一次。用他的话说，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家祖上南造反那些事，梁大人比我清楚。六天祭曾于关东中原之地毒最盛，我看了那本神法，也像是这些地方来的。我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是陆家南造反时，在中原劫掠所得……”

堪称，一箭三雕！

“但是，如果是劫掠所得，为什么如此久以后，才拿来用？”

梁稼替他补全了疑问，又：“你有猜测？”

梁稼虽自神有时不太正常，却也实在理解不了陆饶这纯疯的所思所想，只能猜测：“所以，他是觉得，陆璜为家主，服了丹药修成神法，就能有办法对付李堰了？”

“这便是问题所在，我们仔细抄过陆家，上翻个遍，并没找到。但是，这么小个东西，年久丢了，也不是稀奇事。最后反倒陆巍自己招了，和你推断的大差不差。”

梁稼一时都顾不上愤怒，只语：“所以，你所说微妙之，就是这个？”

“还是说回陆家。”

“……无妨，老……病了，”叶擎笑着咳嗽一声，将手背到后，声音尤带颤。

“陆饶代，大约六七年前，陆璜把家中适龄的男孙辈都召集起来，一人传一本秘法，说练成可保家族万世太平。这东西太过晦涩难懂，学起来又磨人神智，最终只有陆饶学了个半吊，能拿去唬人。”

叶擎扶额：“我也不大理解。”

“好一个，顺便……”

“这些供词我们整理过，皆报给了方大人与杨大人。至于陆家与敕戎人的勾连，是十多年前的旧事，县中两拨百姓本就互有嫌隙，此时若再将这事抖去，那恐怕就……”

“而另外还有一事。陆家家主陆璜早在我们来之前就呆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一味，所以没问什么有用的。反倒是陆饶，疯疯癫癫之中还有些微妙之。”

叶擎：“我神策军，六七年前我在江淮一线。北刘南李，说得是克定天的两个人，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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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陆家这伙鬼，不是敕戎人提前养在灵州的。反倒是他们家大业大，有诸多搬不走的财资家宅，唯恐被敕戎人一把火烧了，才主动投诚的。据陆巍代，他们先是献上财宝赎，后又为敕戎人引路，专挑县里大劫杀。至于你说所的工匠，只是他们为了把持利，顺便指的。”

一不喝酒，叶擎脸煞白，扶在柜上的手又颤抖起来。梁稼皱着眉，好歹关心一句：“叶大人，有病早治，回乐没有好大夫，就去灵武的隆盛堂，随便找个伙计，说是我让你去的。”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县衙的库房，叶擎掏三把钥匙，开了三把锁，才打开一扇柜门，其中摞着十多卷宗。

他晃一晃，又撑住柜勉站稳，才屏住呼，吐另一个人的名号。

随后便是，四年前雨夜截杀士，让所有对陆家仙法将信将疑的人再不敢有半质疑。

梁稼，也旧事不可追悔，姑且认了叶擎的法。

“恐怕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