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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李堰的计算，正月二十日正二刻四十六分时，能观测到正月十五丑时初的星象。赵无垢留在帐篷里盯着铜更漏报时，李堰将笔和本给了梁稼，自己站在齐的测平后，摆着其上的木圆规。

“……这画图的玩意儿，放在测平上什么？”

梁稼仍觉有些尴尬，方平复了心，开始没话找话。

李堰只当自己刚才失忆，解释：“能保证圆规横放时，一边与地面平齐，另一边指向天狼星。两边所成夹角，就是当时当刻天狼星的地角度。再我之前所说的方法计算，就能得到南北距离。”

“只是中不足，阿莫浑观星的时辰偏后了一些。若是时正，天狼星在南中天附近，两地地角度差推算距离能更准确一些。”

梁稼摇：“已经很好了，冬季草场是一片区域，又不是一个，南北相差几十里，也不是大问题。”

李堰却笑一笑，指向天边：“我们尽力一试，不过今夜，却还得老天保佑。”

梁稼顺着望去，隐约看到一片垂天之云。

“但愿风歇一歇，别将云过来了。”

帐帐外一片寂静，漏箭随着时间失一沉，直至走到二刻四十六分。帐一声哨音乍响，李堰迅速撑开圆规去瞄。西南方向，一颗苍白却明亮的星星正悬于黛青山脊之上，幽幽放光。

“天狼，烽烟动。天狼白，旌鼓响。”

梁稼轻哼一声，：“阿图烈大约确实病了。”

李堰将圆规从测平上撤来，到梁稼手中：“把这个角度描来。”

梁稼小心翼翼接过来，在本上画两笔，又见李堰正半蹲在与阿莫浑一般的杆后，继续观星。

“这是……多少角度？”梁稼问。

“不知，回去放在圆弧上算，”李堰答，“梁兄叼哨吧，我叫你，你就立刻响。”

什么圆弧，还是一些听不懂的算学知识！就多余问他！

梁稼于心中叹气，捧着张开角的圆规，叼着哨大气不敢地沉默去。

又过一阵，李堰忽然：“哨。”

尖利的哨声霎时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屋的回应随即响起。一短，一，复一短。

“赵无垢记时刻了，”梁稼，“可以收工了。”

李堰接过自己的本和笔，满是好奇：“一短一一短是什么意思？可以？成功？”

梁稼。

“那什么哨音表示死人了？一声？”

梁稼的表忽然古怪起来：“谁同你说的？”

“来武略那个晚上，我用哨叫住于旅帅等等我……结果他说我这是死了人的法。”

梁稼默然：“……确实是。”

李堰收起测平，慨：“这些事儿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帐，赵无垢报上了方才的时刻——正后三刻二十八分。

“那么折算到正月十五，应该是不到丑时一刻……丑时四十一分。”

李堰落座，在草稿上列这两个时刻。

“也就是说，观测到相同星象时，草场比武略早四十一分有余。大约是三分之二刻。”

“所以……？”

他翻开星谱查了半天，指着一行小字：“灵州以北极地三十九度，时差一刻，相去六百里。相差三分之二刻，那么草场大约在武略向东四百至四百五十里。”

梁稼与赵无垢听得目瞪呆，对李大人的算学本领千万敬而远之，此刻断没有什么琢磨原理的心思，只异同声追问：“南北呢？”

李堰撑开了圆规，照梁稼画的角度补全了一个圆，又掏一截线绳同一把尺，比量一阵，方才：“武略之角度为……四十五分之四周天。与草场的十二分之一周天相减。两地南北差一百八十分之一周天，再考虑东西之差。折合路程，大约……”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去，念叨：“只可惜，阿莫浑不记得北极之……”

屋灯火摇晃，梁稼与赵无垢分立李堰两侧，左右护法一般守着。李大人正掏算盘，猛扒拉一阵，有些迟疑地写又一串数。

“南北去三百四十里，到四百四十里。”

他扔笔，轻啧一声：“这差得，有些多啊。”

作者有话说：

说白了，皇帝未必有梁哥多疑。

他这样的人要付信任，是非常非常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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