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此刻用来包一个小小伤，难免有些大材小用。

虽然是个假士，但李堰少时没少练掐诀，于是手指越练越，越练越巧。后来倒是不掐诀，改拨算盘，手上功夫依旧没落。

“你答应我的，要好好顾着自己，往后再不这么折磨自己了，行不行？”

但没等他这气顺顺当当过来，李堰又挨过来，虚心求教：“第三，也还行吧，杜史的脸怎么那么难看？”

，罕见一副逆来顺受的样。

年轻人光洁的额就在前，梁稼这才意识到，二人如此靠近，以一近乎颈的姿势面对面。

……

杜衡左看右看此净整洁的包扎，不禁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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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丢人……”

“我一定会赢，也会平安。”

话还没说完，就刹在了梁稼一个明晃晃的刀之中。

梁稼好悬没被一气噎死，拧着眉：“你在你袁老师那里，考第三，你觉得行不行？”

梁稼懒洋洋抱臂，帘垂，一扫教场中的垛。

他问：“为什么会这等事？”

梁稼懒得分神搭理他，只觉得同人呛呛两声过后，这几日的郁结都消散不少。

“我上是欺负人，没什么意思。左右有于帛鸣在，一定给灵武把魁首拿到。”

……

梁稼轻着新来的，见李堰又要拿药来，便：“这是好东西，省着用。我这都没事……”

梁稼在此如坐针毡，脑里一团麻，光顾着转移话题：“冬演嘛，没伤才不正常，前年还叫踏死一个呢……”

他：“虽然你不听，但还是容我说一句。多谢。”

李堰仔细上着药，睫垂落，看不清神：“再有一两天你就要参演了。这伤现在没结实，到时候再破了，你又要疼。”

李堰的伤药比寻常药粉中多加了二钱金边土元和三钱龙骨，疗效立竿见影。换过四次药，这目惊心的伤痕变愈合了大概。

杜衡显然也不满意。他是灵武人，又负责办冬演，见此丢人现之景难免着急上火，推一把梁稼，哼哼着：“万忠这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指望着他像北边一样备战，梦呢？”

“早让你接了灵武都尉，你就不肯……”

李堰只看着他，渐渐的，角的笑意却消了。

他也一瞪回去，转就走。

梁稼一阵后悔，闭了嘴不吭声。

只是李堰乐意，他又伸着指，比对着自己的弓弦伤。

梁稼冲侧的杜衡摊手，哼笑：“我原以为，今年得没有名次。灵武的都尉是谁来着？万忠？”

一个不留神，两伤贴一……

“好好好，多余替你省，”梁稼叹一声，将手递了过去。

……不该提的。

如今还有些办法……等到日，梁稼外城，自己恐怕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算了算了，”杜衡摆摆手，气结，“你上不上！”

“不说这个了，不说了，”杜衡连忙服，又，“弓你还不上吗？”

指上的绷带骤然一，梁稼低，见李堰面上仍是八风不动，唯有着纱布的指尖，泛着浅浅青白。

他举起右手，指在杜史前一晃：“我伤了，怎么上？”

梁稼：“不为了什么。”

李堰系好蝴蝶结，轻轻叹：“梁兄，不如何，我只盼着你平安。”

李堰看着他，问：“又为了什么？”

梁稼应，却止不住他心中发慌。

指尖，如蜻蜓一般，掠过额，向鼻尖。梁稼的目光描摹着如此一张面容，不知不觉间和缓了声音。

冬演的前六日一晃而过。最终的结果大概在梁稼意料之中。列阵三甲分别是保静，武略与静城。行军三甲则是武略，鸣沙，灵武。

那里并没有一块红玛瑙。

他却没忍住，伸完好的左手，替李堰正了正有些偏斜的幞。

李堰只冲他伸手。

杜衡又没见过小于旅帅的骑功夫，闻言有些诧异，一张碎嘴唠叨，还要再劝。梁稼瞪了他一，烦得要命：“啰啰嗦嗦跟明大夫似的。”

淡的角慢慢绽开，在这张锋利俊的脸上，涂上一层意。

……这么小伤也值得你一提？还以为是手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