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了，药气萦绕在鼻尖，苦涩清香。李堰直起腰，问：“梁兄从隆盛堂来？明大夫给你施针了？”

“……对，”梁稼，“你呢？也大好了？”

李堰冲他笑一笑，却有些惆怅：“全好了。只是大家防我跟防贼似的，再不让我靠近河边了……”

梁稼心，这群人要是亲见着你发病搐，险些把咬来的样，别说不让你河，只怕得连夜把你打包发回安去。

那两夜的惊惶危急，梁稼实在不愿再回忆，只是一双手垂在袖中，又握了。

落座之后，他才慢慢松了手，推过请柬。

“那个……后日冬演，我来送你的请柬。”

“杜衡叫我来的。”

李堰神明昧，划过请柬上的字句，问：“梁兄可要参加？”

“参加。”

“什么项目？”

“……武功。”

“为何不比弓？”

梁稼慢慢将右手抬到桌上，展给他看：“伤了。”

这包扎的创也曾现在李堰手上，是由过度拉弦所致。他不由得一惊，小心翼翼问：“可是……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开弓。”

梁稼哪能同他说，自己大早上不睡觉，站在靶场上疯了一样连八十支箭……

是因为看上他了，在平复心。

校尉大人抿抿嘴，却也临时编不借，只能淡声：“无事。”

李堰的手指轻轻向前，划过尚在充血的伤，指尖相，得梁稼心发。

他不由得蜷着手指，将要起：“请柬送到了，我……”

“我会去的，你的冬演！”

李堰打断他，中着一丝泠然的光，薄冰碎玉一般，犹豫片刻，尽量平静地问。

“梁兄就要走了吗？”

他只觉得梁稼太奇怪，风筝一般越飘越远，迫切想攥在手中，却理不一个绪。

梁稼更加不自在，轻咳一声：“你还有事？”

李堰垂睫，低声：“我同你说说怀远的事，好吗？”

梁稼终究没忍心一走了之。

而心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他被那双黑银一般澄澈的睛盯着，心中一丝一毫的妄念都无所遁形。只能一边如坐针毡，一边收听着程识安的场。

李堰去杨熹后不久，县令大人便被放了来。一行如常，唯有面苍苍，好不疲倦惶恐。听顾改川说，这人回到怀远之后，倒是一改从前的陋习，事必躬亲起来。

至于那些时日，杨熹同他说了什么了什么，程识安倒是一个字也不肯说的。

谈及正事，梁稼反倒没那么不自在。他略略松一气，挑着方跃那案中能同别人讲的，告诉了李堰。

“神策军手之酷烈并不逊于我们。杨熹的名声，你比我更清楚。程识安虽不至于受了大刑，估计也被吓得不轻，才会如此乖觉。我估计他被扣留，兴许是杨熹疑他与军备走私有关系。”

“人放来，那这就是没关系了？”李堰追问。

梁稼，只想快速绕过方跃的事。

“那么方虎呢？你曾说，他是秘密南，但边地借粮是惯例，何至于偷偷摸摸……他同军备一案，有无关系？”

梁稼却没想到李堰能如此锐，于是：“两个折冲府倒卖军备，若说他一不知，那是不可能的。但若说有他的授意，则太扯淡了。”

“无非就是默许手自谋生路，况且这些军备没卖去敕戎，大概也不能算通敌叛国。估计是同陆家一案一样，治他一个失察。”

“至于秘密南……”

李堰问：“如何？”

“若是大张旗鼓门借粮，不就明摆着告诉大家，今年冬天要完了？”

又或者是，他本想避过什么人……

此等虚无缥缈的猜测，梁稼在尖上转了转，还是没合盘托——八字没一撇的事，说来反倒让彼此焦心。

于是他静来，李堰也不再说话。那阵尴尬的窒息，又在二人间蔓延开来。

梁稼轻轻搓着指尖，一阵钝痛之，又：“替夜不收请赏的事，多谢你。”

“灵州的粮，多谢你。”

“我的药……”

他的睫颤了颤，闷声：“也多谢你。”

李堰却半晌没回话，静坐良久，方才开：“梁兄何时同我这么生分了？是因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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