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

李堰再抿一茶：“我倒是忘了。为今敢杨大人速决断，以安众人之心。”

“安抚百姓而已，何须置他程识安？”

刘去疾自怀中掏一份草令，推给李堰：“李大人过目，此等奖赏，可有不妥？”

李堰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越心惊，抬问：“这些可是……当即能兑上的？”

当晚所有参与主河抢险的民夫与河工，人赏赐，一人赐三斗粮。明渠一众工人护渠有功，一人赐一斗。其中各位工、河统领有方，一人加赐三千钱。怀远上官吏置得宜，同赐三千钱。

这一波赏赐，就得指小五百石粮与将近一百贯铜钱……

“我从安发前，还听说朝廷欠粮欠钱，怎么如今竟如此阔绰了？”

刘去疾哈哈一笑：“一万二千石的粮都能筹来，还差这一赏赐吗？不瞒李大人，原本是缺，但你一封银标发到杨大人这里，拿去给陛一看，陛也犯难，思来想去只好劳动各地的世家豪族血，就当为国尽忠，为君父尽孝了。”

“刘侍官的意思是，这赏赐还不算在援粮里？”李堰这才明白过来。

“自然是不算的，”刘去疾收回草令，正，“杨大人说，救济是救济，赏赐是赏赐，能吃饱了饭，谁肯谁用功，不能没有好。自然，这也是陛的意思。”

李堰呆愣着，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他虽一直劝梁稼往好想，朝廷是来援救灵州的，但谁也没想到，这援救力度竟能如此之大，堪称起死回生的妙法……

“倒是有件事，得同您商量着来。”

李堰抬眸。

刘去疾又问：“夜不收那边，是怎么回事？梁大人只报上了抓人的事项，其前其后，倒是模糊的。杨大人好奇，命我去探查一二。”

李堰眸光一动，转瞬明白过来——这便是梁稼之谨慎所在。

河堤抓人姑且还是与夜不收此去怀远的目的相关，算是事从权益。但手抢险，可就算不得指派的任务，往大了说，也有私自调兵的嫌疑。

更何况杨熹如今只发了惩的观察使令，奖赏的草令还在刘去疾手中悬而未发。如此况，梁稼自然是带着手有多远躲多远，恨不得在文书上从没掺和过抢险一事。

思及此，李堰笑着，同刘去疾：“敢问杨大人是为什么好奇？那夜我实在病得昏沉，怕是想不起什么太多东西。”

刘去疾摇摇，无比惋惜：“您竟不记得了？我原本还等着您的话，杨大人那边，早早把给夜不收的赏赐放去，如今看来……”

话说到一半，他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看向李堰。

李堰笑容不改，恍然：“哎呀，刘侍官不早说有赏？那我应当还是记得一些的。”

刘去疾摸了纸笔，也：“哎呀，李大人不早说记得？那我可要记上一番，呈给杨大人看了。”

于是，在李堰的娓娓来之，梁稼那晚破冰救人，稳定民心的英姿跃然纸上。

刘去疾听完一愣，捉着笔挠一挠，咂：“也就是说，梁大人从去怀远传信的人所驾之，判断您在河岸，由此猜测有人为了放跑城里的一伙人而故意毁堤。”

“他先派手来杨大人这里报信，然后去隆盛堂叫人带上治伤寒的药火速支援。自己则带着夜不收，围着河堤抓住了要跑的贼人。再赶到程县令那，收押妥当。然后赶到您建挑坝的地方，留人协助破冰。最后又赶着救了您的，还回到大溃传话？”

李堰：“正是如此。”

“实乃英才！”

刘去疾叹：“我在杨大人麾几年，所见的神策军中将领不少。能如同梁大人这般，在如此忙的黑夜一击制敌力挽狂澜，竟还能考量到天气太冷恐有疾病蔓延……有如此缜密的急智和决断，当真罕见。”

如若梁稼在此，定要垂眸同刘去疾客气客气，说什么运气而已，如何能及天亲兵。但如今在这的是李堰，他只会笑着附和：“梁大人确为人杰，当以英雄论之。”

刘去疾笔墨，将纸笔推过来：“李大人看看可有错漏，若无不妥，就请签字。杨大人为发赏钱，也得有所凭证不是？”

李堰上检查无误，便签了字，想一想又：“程县令那，应当不是与克扣粮相关吧？”

“这我就实在不知，”刘去疾无奈，“只不过，程县令是方大人的手，杨大人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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