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完全不理解，他难不累吗？修河法之余还要和我学，学之余还要关心药价……

梁稼损人很有一手，于安人一却是乏善可陈，为今之计只能又转移话题，循循善诱：“刚在隆盛堂里，你好像有什么事儿，要问没问的，是怎么了？”

梁稼思绪飘飞天外，腹诽一句又即刻归位——李堰正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要看看自己是怎么个“不寻常”法。

李堰赏脸看他一，问：“梁兄不是说规矩大么？怎么个大法？学不会可要挨打？”

这玩意儿还能靠抄书抄门来？

难是吃了什么仙丹？

李堰却倏忽顿住脚步，皱着眉问：“我走哪里去？”

梁稼闻此，目光微微发直——什么叫，算学不难懂？

作者有话说：

他不是没见过李堰那个掌大的小本上密密麻麻的演算，都来不及看得清楚，就到昏。

李堰似是终于记起来，自己上还有悬的皇命，来不来，走不走，何尝能由他或梁稼说了算。他叹一气，神郁郁，一时无话。

李堰倒也不搪，只还有兴致缺缺。

李堰却：“此事委托于他，就免了他再想辙来报答我，书稿就当是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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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个讲一理的活人，就不该在此事上发一丁的脾气。

“隆盛堂每年的安息香和苏合香，都是去安的商队挑剩不要的次等货，拿回来卖一两银一钱，也不算亏本生意。”

“嗯……能真懂了这些也好，”他附和，“毕竟你走了，灵州之也得有能掌掌的……别又像贺绳似的，拿着半本残卷瞎猜。”

可怕的力人！

梁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未免失笑：“李大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啊！你又不是灵州的人，渠修好了，岂有在这里常住的理？”

薄薄一层胡茬冒，细细摸着，糙糙有些扎手。

“若我要留来呢？”李堰继续问。

好不容易生平第一次如此看重一个人，岂能忍受欺瞒？

他问：“怎得隆盛堂的生意买卖里，安息香苏合香这名贵香料卖得如此便宜，一钱一两银？”

【药价是一个草蛇灰线的伏笔，要到最后才会连上。到时候更新到那里，作者会再提一嘴的。】

梁稼不禁有些语，心底默默哀叹于张三山未免在此差运气。

明姑娘：ok我懂了，只要李大人在场，梁叔就没什么可怕的！

小李：其实还好

“况且嘛，算学又不难懂。没准儿张三山整着整着，就能摸些门来。日后治河我一个人定是分乏术，多个人懂行，也多个帮手。”

李堰不乐意当傻，更不觉得留在灵州就是傻。但梁稼要觉得他傻，他也没辙，只能赌气哼一声，转过就要不理人。

想到这里，他不不地哼了一声，没话找话：“张三山这回可是恨死你了……此事你随便从刺史府借个刀笔吏就能，何苦难为他？”

梁稼停住脚步，斜了他一：“这些东西在安卖多少？”

“寻常人是要的，”梁稼装模样摸一摸，这才发现自己今日忘记剃须。

李堰回想一：“一钱……五十两银。从灵州到安这么一段路程，这价钱竟然能翻五十倍？”

“再者说，到时候宣旨调你回去，难还能抗命不成？”

……这自然是要的。

梁稼不计较，见他这小模样儿觉得稀罕，又问：“后日李大人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学？”

“但你在我这里面大一些，就勉为其难不罚你。”

他又偷摸看向李堰。这人每日倒把自己拾掇得净利索，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不见一疲态。

他轻嗤：“就这地方，还想留来？我看你是算数算成傻了。”

他暗自懊恼今日对李堰不甚和善，但转念一想，这又不能怪他——谁叫这小今日遮遮掩掩，他又一向心思重极。

梁稼一笑：“没准儿灵州卖的与安卖的，压儿不是一东西呢？”

梁稼恨铁不成钢给他一掌，斥：“吃错药了？灵州是什么好地方吗？”

他挥一挥手，冲李堰一笑：“回吧，李大人，后天见！”

“至于你说的，安城中五十两银的尖儿货，在灵州任凭有多少钱，也是买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