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面上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语调简淡，如实应答，只说秦臻正在府城求学，一切尚且安好。

这番话落在李毅耳中，老人家难掩心中激动，胡须都随着绪微微颤动，重重一拍大，声音里满是自豪慨：“府学啊！那可是咱们整个青县无数读书人挤破颅都难以踏去的地方！秦臻能得到县学夫举荐，远赴府城造，这是何等难得的造化！想来日后，咱们青山村，怕是真要一位大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愈发郑重：“现如今，咱们整个青山村，便只剩秦臻这一位秀才郎。倘若往后他一举中举，再更一步考取士，那便是光耀门楣，能够福泽整个乡里的大好事！到时候，咱们村，也能跟着沾光！”

秦臻之所以成为青山村如今唯一的秀才郎，自然是因为那唐永填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起唐永填，回溯数年之前，此人在周遭十里八乡，也算得上是一个风极盛、响当当的人。彼时青山村一共过两名秀才，一位便是得到举荐，远赴府学造的秦臻，而另一位，正是这唐永填。

一朝得中秀才，于唐家而言，当真称得上光宗耀祖，扬眉吐气。消息传回青山村的那日，唐家大门彻夜灯火通明，鞭炮声接连响了大半日，全村上无人不知唐家了功名在的读书人。

五年后，唐永填更是在村中大兴土木。他耗费大把银钱，不光修建起一座供村中弟读书的私塾，还筑起一座两的四合院。院落分前后两重，青砖垒砌屋墙，黛瓦层层叠叠铺就屋，窗棂雕琢繁复巧的纹，廊尽数刷上鲜亮的朱红漆料，飞檐翘角，回廊曲折，一砖一瓦皆可见匠人的用心。

莫说青山村本地，便是将范围扩至周边数个村镇，这般气派齐整的宅院，也找不第二座。

新宅落成那日，不少村民远远驻足观望，望着那的院墙与气派的门楼，心底满是艳羡。

宅院修好，唐永填又风风光光迎娶一妻一妾，日过得逍遥奢靡，一时之间，妻妾环绕旁，着实叫不少乡邻羡慕不已。

唐父与唐母，更是活得扬眉吐气。老两大半辈都在土里刨，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省吃俭用，勒腰带，一分一文积攒银钱，方才供养儿读书，盼着他博取功名。如今儿得偿所愿，修大宅、建私塾，名声传遍四乡，老两走在村里，腰杆得笔直，微微抬起，看向旁人的神之中，都带上了三分居临的倨傲。

一众村民心中纵然多有不满，私闲谈之时也免不了生诸多微词，可碍于唐永填秀才的生员份，律法之上生员自有优待，普通百姓不敢轻易开罪，只得把诸多不快压在心底，面上依旧客客气气。

唐家一家三在青山村过得风光滋，行事日渐张扬，隐隐有把自己当作村中土皇帝的架势，时不时便要耀武扬威一番。不少村民远远望见唐家之人，都愿绕路避开，不愿无端招惹是非。

只是这份看着团锦簇、烈火烹油一般的光景之，却压着一桩沉甸甸的心事，如同一块石，日日夜夜坠在唐父唐母心，那便是唐永填成家十余载，家中妻妾环绕，膝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

最初那几年，老两尚且能够沉心来，只当是缘分未到，平日里时常劝说儿多与正妻亲近，又四托人寻访民间偏方，抓来各类滋补汤药，着正妻日日服用调理，盼着能够早日传来怀的喜讯。

可岁岁年年匆匆转，正妻的小腹始终平坦，不见半动静。唐父唐母心中的焦灼一日胜过一日，渐渐再也捺不住，他们将所有的怨怼尽数倾泻到正妻上，常常站在院落当中，叉着腰声怒骂，刻薄难听的话语脱而，骂她是不会的母，占着主母的位置却毫无用，哀叹唐家娶了她，真是倒了天大的霉。

正妻本就温怯懦，日日被这般当众折辱，只觉得颜面尽失，终日垂泪，不敢辩驳半句。为了讨得公婆与丈夫心，她起家务愈发勤勉，大小琐事尽数揽在上，凡事小心翼翼，生怕稍有疏漏，便招来新一苛责。

可这般谨小慎微，依旧无法平息唐母的怒火，老人看这位儿媳愈发不顺，磋磨刁难的手段也变本加厉。寒冬腊月，河冰寒刺骨，她便勒令正妻到河边冷之中浣洗衣；三伏盛夏暑气蒸腾，又吩咐她独自一人守在灶房烧火饭，整日被烟火熏烤；稍有不如意，便克扣饭，甚至不许夜间歇息。

唐母更是公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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