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廖翠芬领着苏晓非和苏耀祖径直朝苏这边走了过来。廖翠芬走在最前，一张脸拉得老，嘴角向撇着，角的皱纹都堆成了刻薄的褶。苏晓非跟在后面，也端着一张脸，微微扬起。苏耀祖则吊儿郎当地落在最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模样。

他们终究不敢动苏，毕竟苏是辈，动了她便是忤逆不孝，名声传去不好听。可他们嘴上却不饶人，开始怪气地数落起苏在意的人。

廖翠芬骂苏木是被休回家的弃夫，整日里抛面些贱商的营生，丢尽了苏家的脸；苏晓非则添油加醋，说苏木不知廉耻，带了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回家，指不定在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到最后，他们竟将矛对准了一岁半的雨哥儿，说什么这孩命克亲，刚生就克死了双亲，如今跟着苏木这个不祥之人，将来也是个祸害，谁挨着谁倒霉。

这话说得实在太毒了！雨哥儿尚且什么都不懂，被这般咒骂成形克双亲的灾星。苏气得浑发抖，剧烈起伏，脸刷地白了，没有一丝血。一双枯瘦的手搂住雨哥儿，指节都得泛了青，嘴哆嗦着，半天说不一个字来，被气得上气不接气，咙里发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也咽不。

秦臻在一旁听着，中的寒意越来越，原本黑沉沉的眸此刻像是淬了冰，冷得骇人。他的呼渐渐变，膛一起一伏，垂在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终于他忍无可忍，猛地跨一步，厉声喝止：“住！你们再敢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因着满腔怒火而变得沙哑低沉，像一被到绝境的小兽发的低吼。

可秦臻到底是个孩，个才到廖翠芬膛，嗓音虽厉，在廖翠芬和苏晓非听来却全无威慑之力。

廖翠芬斜了他一，嗤笑一声：“哟，小野还急了？怎么着，戳着你痛了？”她本不把这个外来的小放在里，继续骂骂咧咧，声音反而了几分，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倒是苏耀祖这个苏家大房的宝贝儿，平日里被惯坏了，也蛮横霸惯了，在村里跟人打架从没吃过亏，仗着自己老是苏家房，又有唐永填这个秀才夫撑腰，更是无法无天。

他一瞧秦臻竟然敢声撞，当即就把矛对准了秦臻，呸了一声，唾沫横飞地骂：“你个小杂，也敢在苏家大呼小叫！苏木那个烂货也不知从哪儿把你扒拉回来的，我看你们俩就不清不楚！他一个被休堂的寡夫，带着你这个半大小住在一，谁知夜里都了些什么勾当，呸，贱！”

苏耀祖这些话无耻到了极，简直不堪耳，院里几个妇人都别过脸去，孙彩儿更是赶捂住了苏艳的耳朵。

秦臻如今的本就狠暴戾，那是被秦富、秦贵打骂折磨来的底，像一块被反复淬过火的铁，外表看着温顺，里却藏着灼人的戾气。他在苏和苏木面前听话乖巧，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獠牙藏起来，像一只浪久了的小兽，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和的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占地方，不惹麻烦，生怕吓跑了这唯一的依靠。

可此刻苏耀祖那些污言秽语字字都戳在他的逆鳞上，每一句都在撕扯着秦臻心中那条绷的弦。苏耀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那些话像一烧红的铁钎，他耳朵里，得他脑仁生疼。

一瞬间，弦断了。

秦臻那原本被苏木的温柔和苏的慈暂时压制住的暴戾因，瞬间如岩浆般涌而，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脑中一，前发红，什么虚弱不虚弱，什么还没养好，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些在秦家被揍得鼻青脸时积攒来的恨意，那些在寒冬腊月里缩在柴房瑟瑟发抖时咽去的委屈，此刻一脑儿全涌了上来，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像一发了疯的小兽，猛地冲上前去，对着苏耀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形虽比苏耀祖矮一些，可那不要命的狠劲却吓人得很，拳雨般落在苏耀祖脸上、、肩膀上。

第一拳砸在苏耀祖鼻梁上，苏耀祖“嗷”地一声惨叫，鼻血顿时就涌了来，鲜红刺目。第二拳跟着又到，正正打在苏耀祖的太边上，打得苏耀祖前一阵发黑，踉跄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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