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院门，廖翠芬一就瞧见苏木买的一堆东西，瞬间妒火上，站在院里大骂：“今儿真是开了，不孝的东西，自己爹娘都还没着他一分钱呢，反倒对着外的小野大手大脚，啥好东西都买，简直是没良心！”

苏木听得眉锁，心里压着火气，正要上前挤兑廖翠芬几句，可还没等他开，一颗小小的石突然破空飞来。

是秦臻，他站在灶屋门，攥着小石狠狠朝廖翠芬扔了过去，虽没砸伤人，却把廖翠芬吓得脸惨白，连连后退。

秦臻小小年纪，脊背却得笔直，他满怒气瞪着廖翠芬，摆明了谁都不准欺负苏木，护短护得厉害。廖翠芬吓得不敢再靠前，一边往屋里躲，一边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苏木看着小小年纪就能维护自己的秦臻，心里意涌动，脸上也了笑意。他不再理会廖翠芬，走上前叫着秦臻回屋，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暮如一层淡薄的赭纱幔，缓缓覆住整座青山村，西天悬着一熔金似的落日，余晖淌过错落低矮的土坯房，将田埂、篱笆、老槐树尽数镀上一层的橘红，连田埂边随风轻晃的狗尾草，梢都坠着细碎柔光。

第二日日落之前，给秦臻单独搭建的那间矮屋，便已彻底完工。四个力壮的帮工汉，皆是村里常年泥瓦活、盖土房的老手，手上活计利落麻利，半不拖沓。白日里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扛着木梯、泥铲、竹筐、青灰瓦片赶来，和泥、夯墙、搭木梁、铺檐瓦，从到尾一气呵成。

粝厚实的青瓦层层叠叠铺在屋，隙抹匀了拌好谷壳的黄泥，密密实实，半不漏风雨；四面夯得实的黄土墙平整周正，墙角还特意垫半尺，防着梅雨季地上返渗。

屋落成之后，汉们又寻来一捆捆透的松木柴，在屋中央垒起一座柴火堆，引火折轻轻一撩，松枝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赤红翻卷的火一舐着冰凉的黄土墙面与夯实泥地，灼的气四漫开，将黄土层积年的冷汽一烘来，屋袅袅腾起淡淡的白雾，混着松木独有的清苦香气，萦绕在每一角落。火光跃晃动，将低矮屋舍里的梁、木窗、地面全都烘得烘烘的，意顺着衣料往里钻。

领的泥瓦匠抬手了额角淌的汗，对着旁的苏木声说：“木哥儿，这屋反复烘上三日，墙里地底气尽数散尽，到时候铺上床褥，住着和，绝不会让人受寒缠。”

苏木立在院心，闻言轻轻颔首，目光细细扫过这间崭新矮屋。屋不，空间也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恰好适合秦臻独居。木窗棂打磨光，往后糊上厚棉纸，白日透光，夜里挡风；屋门是厚实的榆木板，开关稳固，足以护住少年安稳歇息。

苏木缓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土墙，指尖到燥温的泥面，心底一块悬着的石总算稳稳落了地。连日来奔波劳，如今总算给秦臻安置一能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地，往后少年不必再寄人篱，不必日日看人脸受磋磨。

苏木抬手从腰间的钱袋里取现铜钱，分毫不差地将两日劳作的工钱一一分发到每位帮工汉手中，一文铜钱都不曾克扣亏欠。

分发完毕，他又额外多取十几文散钱，挨个递过去，温声笑：“连日劳烦诸位叔伯力受累，这几文小钱，诸位拿去村茶摊买碗茶解乏，切莫推辞。”一众汉本就得了足额工钱，又见苏木这般大方厚，人人脸上绽开憨厚灿烂的笑意，纷纷拱手谢，中连连夸赞苏木心良善、待人宽厚。

“木哥儿实在太客气，盖这小屋本就费不了多少功夫，反倒让你破费额外添茶钱。”

“如今村里像木哥儿这般实在不抠搜的后生，可真是少见！往后再有盖房夯墙的活计，你尽招呼我们，随叫随到！”

众人寒暄几句，扛起各自工，三三两两笑着散去，脚步轻快地顺着村往自家走去。

苏木站在原地，低掂了掂手中明显轻了大半的钱袋，此番修屋全销，林林总总统共耗去三两三百二十文铜钱。三两银于寻常农家而言，已是足足大半年的生计开销，荷包骤然空了大半，换旁人难免心疼惋惜，可苏木心中没有半分不舍。

钱财终究是外之，能换来秦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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