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吃过饭，苏木与苏两人合力将保险柜打开，把沉甸甸的钱匣抱了来。

两人围坐在饭桌旁，油灯搁在桌角，火苗微微晃着，映得一室昏黄。苏怀里抱着雨哥儿，小家伙刚吃过辅，神正好，一双黑亮的睛滴溜溜地转，小手抓着的衣襟不肯松开。苏木先将今日所赚的铜钱倒在桌上，哗啦啦一片，随后又打开匣，里是碎银和铜钱，满满当当了一匣，几乎要溢来。

“今儿生意还是这么好啊？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苏满脸的喜，帮着苏木归拢铜钱，动作却不慢，一枚一枚地拾掇得仔细。

“是啊，。”苏木一边数一边说，眉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有好些人是其他乡镇的，听说了炸卤的名声，专程跑过来买呢。”

苏脸上绽开笑纹，角的褶都透着喜，像一朵被日光晒的秋。她手里不停，将铜钱十个一摞排开，边排边说：“这日，搁以前哪敢想。你小爹要是瞧见你能成这样，不知多兴。”

苏木没接话，只低专心清。他将整银拣来单放，五两的银锭两枚，沉甸甸的，底还带着官铸的印戳；一小堆剪碎的银角，用新买的戥秤小心地称十一两多钱；还有一堆散的铜钱，数来有两千五百六十三文。

苏木在记账本上计算着，嘴里念念有词：“整银十两，碎银十一两多，加上铜钱……”他低折算了一番，“大致是二十三两五百六十三文。”

苏木心中暗喜，再攒个一年两年，自己或许就能攒够足够的银赎，想到这里，他心一，像是揣了一团火，烘烘的，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苏看着木哥儿如此喜，心中也颇欣。这孩刚被秦家赶来那会儿，中无神，什么都提不起劲，像是被浇灭了希望一样。如今倒好，木哥儿找到了自己喜的事，整个人像换了芯似的，里有了光，也有了奔。

苏木将十两整银重新放匣，锁保险柜里。随后又拿戥，称了十两碎银，用一块蓝布仔细包好，随的钱袋里说：“这些碎银明日去镇上换成整银，剩的便留着置办年货。”

“好，木哥儿你去就成！”苏很是放心，毕竟这几个月，木哥儿表现来的担当与沉稳，让苏很是满意。

“，是咱们一家三去大同镇，明儿一早，坐车去！”苏木纠正苏，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苏微顿，随即摆摆手：“我去啥，你带着雨哥儿去就成。我去了净钱。”话虽这么说，角却带着笑意。

“这话说的。”苏木认真，“我赚了钱，不就是给家里用的？您辛苦一年了，腊月里逛逛街，买吃的，再扯块布料新衣裳，都是应当的。俗话说得好，过年不穿新，一年不顺心。”

“我有衣裳穿，前儿的棉衣还新着呢……”苏不认同，觉得又钱衣服，太浪费银钱了。

“。”苏木笑着打断，“明儿咱们去钱庄换银后，还得买不少年货。对联、窗、香烛这些都得添，过年要用的瓜、生、糕、糖果一样都不能少。孙儿年轻，有些东西想不周全，跟着去才好拿主意啊。咱们顺带雨哥儿去镇上逛逛，看看给他添置些什么东西也好。”

苏听苏木把事一样一样安排得妥帖，心里熨帖得很，像是三九天喝了一碗汤，从嗓到心窝里。

“那成，明儿一早就去。”苏，“我得想想买些啥，都腊月二十八了，可得赶。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最吃烧，明儿也买些回来给他供着……”

苏木应着，把钱袋收好，又把油灯挑亮了些，火苗了，光影在墙上微微晃动。耳边是不停的念叨，一样一样地数着明天要买什么，红纸要买多少，香烛要哪，要割几斤，鱼要挑多大的。雨哥儿在怀里开心得动，时不时咿咿呀呀地附和着苏，祖孙俩一唱一和，闹得很。

苏木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和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外北风刮得呜呜响，从窗里钻来的风带着腊月的寒气，可屋里却的。

次日，腊月二十九，天蒙蒙亮，东边天际刚一线鱼肚白，苏木便醒了。

窗外传来零星的鸣，一声接一声，从村传到村尾，像是在替腊月的清晨报晓。苏木躺在被窝里，听着北风呜呜地刮，时不时有凉气从窗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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