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粮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一面大鼓在耳边被擂响了，震得他前阵阵发黑。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兄弟分、什么叔侄之谊，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里只剩儿那鼻青脸的样，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恨不能将苏盛碎尸万段。

他往院里飞快地扫了一，目光落在墙边靠着的一条条凳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抄起条凳，双手握凳，爆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苏盛！你个畜生！敢打我儿！”

那一声吼，像是炸雷一般响彻了整个院，连屋上的瓦片都仿佛被震得嗡嗡作响。正在扭打的几人同时停了手，惊愕地循声望去。坐在地上哭泣的苏耀祖也抬起了，泪朦胧中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影，哭得更加厉害了：“爹……爹……”

苏有粮提着条凳就冲了上去，那架势像是一发了疯的猛兽，浑上都散发着一骇人的煞气。他三步冲到苏盛跟前，地举起了条凳，照着苏盛的后背就砸了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条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盛的脊背上，苏盛只来得及转护着，条凳砸来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堵墙迎面撞上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脊背蔓延开来，仿佛骨都要断了。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稳住形，揪着苏耀祖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

苏耀祖得了自由，连带爬地躲到了一旁，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还没等苏盛回过神来，第二凳又砸了来。这一回砸在了苏盛的肩膀上，那力之大，让他的半边都麻了，手臂像是被卸掉了一般，绵绵地垂在侧，再也抬不起来。

苏盛疼得惨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得很，像是一被猎人中的野兽。他本能地想要往旁边躲，脚踉踉跄跄地退到了墙边，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总算是找到了一支撑。

然而苏有粮却不罢休，此刻他已经红了，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满脑只剩一个念：“打！打死这个敢动他儿的畜生！”苏有粮追上前去，又是一凳砸了去，这一回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苏盛的上。

“咣！”

那声音沉闷中带着几分脆响，像是砸在了一个空心的木上。苏盛只觉得天旋地转，前一黑，仿佛有无数的金星在前飞舞。他的脑袋像是被人了一大钟里，外面有人抡着木槌在使劲地敲，“嗡嗡嗡”的耳鸣声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双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般了去，顺着墙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墙，脑袋无力地垂在前，大大地着气，却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苏有粮还没有停手，他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关人偶，机械地、重复地举着那条凳，一一地砸在苏盛的上。条凳每落一次，苏盛的就跟着震颤一，嘴里发一声微弱的闷哼，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不定。

“让你打我儿！让你打我儿！”苏有粮一边砸一边骂，声音嘶哑，眶通红，额角的青暴起老，“老今天打死你！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盛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任由那条凳一又一地砸在自己上。每砸一，他的就剧烈地抖动一，嘴里发一声混不清的闷哼。他的后背已经青紫一片，肩膀得老，还有鲜血从上顺着脸颊淌来，和着尘土，糊了半张脸。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地，连闷哼都发不来了，只是偶尔搐一，证明他还活着。

廖翠芬见自己男人痛打苏盛那个小畜生，便立刻撒开了拉扯孙彩儿的手，索站到一旁，双手拍着掌，满脸兴奋地叫起好来。她一边看一边声嚷：“打！往死里打那个小畜生！让他打我儿，让他不知天地厚！”言语间满是快意，仿佛前这顿揍还不够解气，恨不得亲自上前再添上几脚。

孙彩儿起初被苏有粮那发疯一般的架势吓住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相公被打得蜷缩在墙角、血模糊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块似的，疼得她几乎要过去。她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相公！”，然后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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