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排队的人极少，但是半天才动一，等到民们躁动起来，辰时的施粥即将开始时，城的审才终于排到陈稷川一家。

前共有两个守卫和一个穿着青布袍的文书官员，文书面前摆着一张桌，上是铺好的笔墨纸砚，先是上仔细打量了陈稷川一番，又看了看他后的林槐夏和安安：“斗笠摘了。”

林槐夏忙依言照。

文书瞧见了他的脸，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天灾将人磋磨得不成样，很多人本就不成人形，只余了层包骨在世里行走。他在这桥上待了这么的时间形形的人见了不少，前站着的这汉一家气不能说是好的，但在这场天灾之中也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极为难得了。

面前汉自不用说，肩宽背厚腰板直，的地方没有一丝赘，一副骨结实匀称，往这儿一站像是一棵扎实壮的参天大树。他上穿了件破破烂烂的无袖褂，胳膊小臂上全是肌，手上的青隐约可见，不敢想象发力时会是什么样，只看这副材格怕是连军中的不少人都及不上他。

再一看他面前板车上那木，文书心中心惊不已。

后的夫郎样貌也好，人瞧着略有些瘦弱，但脸颊上面带着血，不似其他民那般蜡黄苍白。一双睛黑亮亮的，净澄澈的像夏日里月的井，温顺斯文地站在那里，瞧人的时候安静又温柔。

至于底的小哥儿正睁着双圆睛盯着他看，一都不像逃荒来的孩。

文书沉默片刻。

他不是没在天灾之后瞧见过气好的民，但那些人个个都是颇有些家底背景的大人家，像前些日刚还有辆车城，车里的人衣着光鲜气红，仿佛本就没受到天灾影响。

他霎时便认真起来，不敢再轻视陈稷川了，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把家人照顾得这么好已经足以彰显他的本事了。

一群面黄肌瘦的民里忽地现个不一样的，是个人都会多重视几分。

“份文书，路引。”

陈稷川将发黄的纸张递了过去。

就像陈稷川早就有了脱离陈家、带着夫郎孩去单过的想法那般，杨溪在杨家过得也极为不顺，早早有了想离开的念，这几份路引就是他当时专门为了自己准备的，多亏杨老大人曾经过京官，否则他梦都别想到这东西。

路引虽然有了年，但上的字迹还很清楚，文书将其凑到前先细细地验了遍章，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去查看方的落款。几张薄纸被他拿过翻来覆去仔细查看，他甚至还对着日照了一会儿，也不知晓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林槐夏的心怦怦，垂眸盯着脚面怕不小心异样表。

“你不是我们季江府的人，又为什么要办我们季江府的路引？”文书问。

陈稷川“嗯”了声：“我以前是商队里的打手，跟着商队来回在各地货货赚跑钱，我们商队事听说季江府漕运便利货繁多价格还便宜，想着说不准能赚上一笔，所以才办了季江府的路引，结果还没准备发河就了……这还是我们自办好路引后第一次来。”

寻常农要照顾田地, 若无大事几乎不会离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陈稷川给的理由合合理，倘若是往来行商押货的上定然有着功夫，那能护住自家夫郎孩再合理不过。

“你在各地辗转押货, 难还带着夫郎不成？”文书又将视线投向林槐夏的那张路引。

陈稷川面不改地回他：“族谱上的都死光了, 只剩了他们两个, 一趟门少则十几天多则几月，怕不在家时会有人起歪心思，就求了商队的事发善心将我夫郎也带上了，他平时也能给商队里面些饭和洒扫活计。”

“你说是在商队里事，商队都押些什么货？平时常去哪些城镇？往常都走哪些路线？所在商队规模如何队中共有几人几车？”

文书一连抛数个问题，陈稷川皆从容应答。

他手里面有着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了无数地方, 陈稷川沿着官选了条偏僻线路上的几个城镇, 将这些县镇串联起来便形成了一条商路。

运送的货就更好答了，他说的都是一些市面上最常见的普通东西，至于商队规模那些……慧娘后来的那个相公的就是走商生意, 陈稷川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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