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岂不是更气？

陈勉瞧着萧时衍那样平静的神，他丝毫没有看一丝意迷的糊涂，这是他权衡之的抉择，只是这样的权衡……在前朝看来就跟没有一样。

陈勉跪在地上慢慢直脊梁，那神复杂得很，最后他叹气，把额重新抵在地上：“……臣遵旨。”

退去的门槛险些绊了陈勉的拐杖，萧时衍看着他们离开，像是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甚至饶有兴趣地继续品茶。

“贺明远，你方才听见了？你觉得朕话说重了吗？”

“臣觉得……”贺明远斟酌了一，“陛说得有理。”

萧时衍闻言笑得整个人都往后栽，他笑完把案上那还没批完的折扒拉过来，然后全都丢在一边，那正好是陈勉跪地的位置：“他们写的那些折朕一封都不批，让他们在底闹一闹，闹够自然就消停了。前些日朕可没亏待他们，要学会知足。”

贺明远躬应了，作为近臣，更需要的是替皇帝排忧解难，很多事都不能多问。

那天之后朝堂上的声音小了些，但私里的议论没停。几个大臣朝回跟家里人围坐在饭桌边上说悄悄话。

陛那圣旨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料到他说封就封，事先连个风声都没透。有人说陛这是被沈家那小迷了心窍，或者是陛在拿后位拉拢沈家的兵权。

当然也有谁只闷扒饭，吃饱搁筷说：“我看陛是真的喜他。你们没见他昨天在御书房跟陈尚书说话的那个样……那是装假的人能说来的话？"

“别说了，吃饭吃饭，陈老不都没话说了吗？”

“陈老都被劝回来，还是少说两句吧。”

隔着一墙，沈纪正在看一刚送来的折，这是萧时衍让人转过来的，里还特意夹张纸条。字迹潦草，就是批折的间隙顺手写的，笔锋都要飞起来，尾端还甩了一滴墨。

萧时衍：“如何？我很靠谱的。”

沈纪叹气，心想看来又得私去安抚朝臣，再给利益，先让他们撕扯起来，不然萧时衍每天朝都要被他们磕几个，吵得不可开。

傍晚萧时衍没有摆驾，甚至都不让侍提前通报，自己就提着一盏灯笼就来串门。廊还没完全修好，他的衣袍沾了尘土。

沈纪坐在桌边吃晚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看见萧时衍来的匆忙，说得上有些风尘仆仆，他只得放碗要去拿布巾。

萧时衍快走拦住他，自己弯腰把靴上沾的泥蹭在门的地垫上。随即拍拍手走到桌边：“你一个人吃这些？”

说不是等他，萧时衍压就不会信。

瞧着还都是他吃，难得沈纪纵容他，每次萧时衍都找借不吃青菜，接着就会被沈纪压着吃掉一小碟，天苦不堪言。

谁让萧时衍挑也是牵连祖宗十八代，一菜不吃，甭什么菜都不愿意了，碰着绿油油的都要说自己不吃。

沈纪那段时间跟他斗法，总算是让厨房找新法了。

“不然呢？”沈纪把布巾放回原，“陛不是有人陪着吃吗？”

萧时衍笑：“没人陪着吃，朕今天在御书房批一午折，晚膳也是一个人用的。你这边菜比朕那边香，朕想在这里再吃一顿。”

萧时衍闻了味，还顺便吃掉沈纪夹到他嘴边的：“果然还是你这边好吃。”

沈纪就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大半碗饭，也猜到他压没有用膳，大概是气得没胃。

“沈纪，朕今天把陈勉说趴了。”

“臣听说了。”

“你没去听…算了，你怎么听说的？”

沈纪顿了顿，瞥一外面：“贺明远来了一趟，说你把陈老尚书说得哑无言。”他走回桌边看着萧时衍，“你就不能好好跟人说话？”

“朕就是好好说的。”萧时衍把手搭在桌面上，努力往前凑，却被沈纪威胁地蹬了一脚。

“朕跟他说了一堆理，朕哪句话说得不对？朕登基之后退让了多少？这些人就知跟朕说祖制，朕让一步就又要朕让两步。朕早不想让了，朕凭什么让？”

“朕从前睡醒就能看见你，如今要走过好几门才能看见你……朕都退让了，他们还想怎么样？”萧时衍面不悦，那些等着他选秀的大臣，又有多少想要人来？说着大义凛然，大家都有私心，就别扣帽说他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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