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萧时衍就是不靠谱。

萧时衍也猜到他的心思：“陪你去玩，顺带上个香，我们两不耽误。”

沈纪把对方的胳膊给推开：“离远。”

“不要，沈纪，你可别太无。”

“那你自己去。”

“更不行。”萧时衍又凑回来，这回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我昨都跟贺明远说了，太和太妃要微服私访，去慈恩寺察民。你要是不去，我明天怎么跟人家代？”

沈纪顿无语：“察民？慈恩寺有什么民可察的？”

“看看百姓都求什么不就是察了吗？”萧时衍扯歪理向来最有话说。

沈纪看了他半晌，瞧着那双装得诚恳的睛，最终叹气：“……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太早不去。”

“辰时，辰时总行了吧？”萧时衍赶让步，“人不多，上完香还能在后山转转。”

这次萧时衍得准话可满意了：“明儿我喊你，你可别赖床啊。”

沈纪：“………你先把你自己喊起来再说。”

只是很快，沈纪就会后悔这句话。沈纪被萧时衍扒拉肩膀晃醒，一看外天光才刚亮，而萧时衍已经神抖擞了。

“起来了。”萧时衍把叠好的衣裳放在他枕边，一脸神焕发，“再不去人就多了。”

沈纪把被往一蒙，反悔：“……你自己去。”

“不行！”萧时衍隔着被推他，“你答应了的，沈将军说话得算数。”

沈纪被他推搡成蚕蛹，终于从被里钻，坐起来睛。萧时衍便凑在床边冲他笑，结果被沈纪用手把脸推开：“离我远些，还没醒。”

萧时衍被他推脸也不恼，笑嘻嘻地给他递靴。两个人换常服门，萧时衍穿了件月白锦袍，腰上挂块青玉佩，发用素银冠，看着倒像个端正的世家公。

沈纪换灰的窄袖袍，腰间没挂什么佩饰，袖扎得住，一个像是去赴诗会的，一个更像是去巡营的。

萧时衍心里犯嘀咕，瞧着也不登对啊。

“要不我也换一？”

“换什么，走了。”沈纪已经翻上，不等萧时衍反应，熟练地拉他到自己后。没搭理一路颠簸上，萧时衍在自己后背哼哼唧唧的。

慈恩寺建在城郊一座矮山上，山不算，只是这石阶又陡又。萧时衍望着那蜿蜒而上的几百级台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沈纪刚往上走两级，回看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萧时衍收回目光，就是有抖。

前几十级台阶萧时衍走得还算从容，甚至有余力跟沈纪闲聊，指着路边的树说这棵黄得好看，回让人移一棵到东去。

沈纪说移不活。

萧时衍便又说那秋天来看也一样，沈纪懒得拆穿他大概这辈不会来第二次。

过半之后萧时衍的话就少了，他扶着石栏往上，脚步慢来，额角开始冒汗。

沈纪在前特意放慢脚步等他，萧时衍跟上来时，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逞。沈纪只得又走慢一些，免得他跟不上。

可萧时衍最终还是不负众望地蹲在台阶上，手撑着膝盖说：“你……你先上去，我要歇会。”

沈纪便也跟着蹲来，把自己的解了递过去。萧时衍接过去喝两，再抬起袖了把汗，朝他摆摆手：“你先上去烧香，我歇好了就去大殿找你。”

沈纪等着他呼平复，这才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慢慢走吧，不急。”

最后那段台阶萧时衍走得极慢。

沈纪走在前，隔几级就停回，萧时衍疯狂摆手让他继续走，沈纪都不应。

到了山，萧时衍第一件事就是找棵老槐树底的石凳，说什么也不肯立刻大殿。

“你先去烧，我歇好就来。你烧完香来我也就歇好了。”

沈纪闻言叹气，弯腰把他方才蹭歪的领正了正，又把他的衣摆从石凳里来。萧时衍被他摆着也不拒绝，乖乖地任他摆布，嘴里还说：“沈纪你就是心细。”

“你自己说的，歇好就来。”

“肯定来，我绝对不偷懒！”

沈纪：“………那就好。”其实本来真没怀疑这的，现在他开始思考萧时衍找间房睡觉的可能。

大殿里香火缭绕，蒲团上跪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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